时镜入祈公府的第一感觉,便是‘豪奢’。
雕栏玉砌,五步一楼,恍惚中有种入到天家仙府的感觉。
地方也大得很。
府里有专用的马车。
入府后坐着马车到后宅,见到陶绯玉,都用了两炷香的时间。
陶绯玉等在门口,见着时镜下车,迫不及待站到了时镜跟前。
“镜姐姐!”
不过几日未见。
少女气质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初见时的畏缩已然消失大半,可见祈公府给了陶绯玉安全感。
时镜牵着陶绯玉的手笑说:“你在这等着我,是想顺道带我逛园子?”
陶绯玉忙点头,“好呀。”
又低声说:“这宅子大得很,我自己都没逛完呢。”
两日后。
生辰宴开始。
吉时到。
公爵府中门打开,宾客们纷至沓来。
祈公此番只将宴席作小女儿家的生辰宴,请的都是年轻人。
主持宴席的,则是陶绯玉的大哥陶泽铭。
宴席在寻芳园办。
丝竹曲乐声中,时镜坐在陶绯玉旁,颇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嗯。
大概就是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的感觉。
她听着唱官唱声。齐盛小税枉 更薪最全
“卜世楼少楼主赴宴——”
脑中浮起自个得到的人物资料。
卜世楼,玄阙七大玄门势力中最大玄门势力,楼主是当朝大祭司。
这个来赴宴的少楼主,是大祭司的小徒弟浮珏。
男子穿着月白锦袍,袍上金丝勾勒星辰图,气质跟云澈一般是清冷挂的。
不同的是,云澈是常年累月当寂寞男鬼养出来的清冷气质,眼前男子却是生来就居于高位的孤傲与清冷。
时镜看了眼一旁有些惊讶的嫂子裴梅雪。
那个宴客名单里,确实有卜世楼的宾客。
但她记得,来的不是什么少楼主。
陶绯玉的大哥陶泽铭已经迎了上去。
浮珏主动道:“不请自来,望小公爷见谅。”
陶泽铭笑说:“少楼主能来,蓬荜生辉。”
浮珏颔首,“浮珏昨夜方归城。”
所以他是一到家都没歇息,就来送祝福了。
可见卜世楼对祈公府的看重。
陶泽铭闻言笑容更灿烂。
又请浮珏和身后那几个衣着各异的玄门人落座。
那些人有男有女,时镜根据衣着,认出来都是玄阙的玄门家族。
按资料所示,玄阙共有七大家族,这些家族传承久远,在月凉国有很重要的地位。
时镜的政治敏感度并不高。
只借着些许姬珩给的信息,梳理出九阙城存在三大权力派系:神权、皇权、文权。
神权以玄门家族为核心,存续时间久,掌握祭祀历法,握天命解释权。
文权以权臣为核心,经由官僚与经济实际治国。按姬珩所说,这个权力架构的代表人物是另一位公爵。
神权和文权是隐隐对立的。
居中制衡的则是皇权,以皇帝为核心,掌握最高决策、军事与刑罚,力求平衡前两者,祈公算是站队皇帝的。
就在时镜观察著那七个玄门家族的人时。
浮珏在落座后,便看向了陶绯玉。
那双平静的眸子里,透露出些许探究。
身侧的陶绯玉没留意到这点,她小声道:“我以前听过这位少楼主的事。听说他开了天目,能观人前世今生,还预言过月凉国边境战役,预言过旱灾和地动,村子里的老人都说他是神仙投胎。”
又感慨道:“真没想到,我见到真仙官了,长得真俊啊,我还以为镜姐姐的相公算是我见过最俊的男子了。”
裴梅雪差点被口水呛到。
她轻咳了声,红著耳朵道:“玉儿,有些话咱们藏心底对自己说就行了。”
陶绯玉眨了眨眼。
“可我已经很小声了。”
她自小在不拘小节的村子里长大,常听那些婶娘们说荤话。
有时候一些小孩故意笑她给傻子做童养媳,以后还得教傻子圆房时,她还会叉著腰跟人对骂,骂人家爹娘不傻会圆房也生了的狗东西之类的。
没办法。
孙家本来就动辄打骂她。
她要是不厉害起来,不大嗓门说话,不止在家被打,在外面还要被欺负,被一些讨人厌的大小混账动手脚。
如今回了祈公府,看丫鬟婆子都比她更像小姐,她连嘴都不敢张,就怕言语粗俗,没脸见人。
还是这两日时镜在旁边,她跟着时镜随意吃饭、闲逛、与人说话,才渐渐放松下来。
放松的结果就是,忍不住低声说说闲话。
裴梅雪看了眼左侧那一个个少年,低声说:“玄门家族神秘莫测,你再小声,都可能被听见。”
虽说玄门没落。
但那位少楼主,可是有真本事的人。
陶绯玉吓得连忙捂住嘴。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