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随手把掰断的桌角往地上一丢,木块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烧水壶发出的&34;咕噜&34;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四个人的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冷汗顺着冯明辉的太阳穴滑落,在昂贵的真丝领带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林方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匕首,直直钉在冯明辉脸上。
冯明辉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扶手,真皮表面被他抓出几道皱褶。
终于,他崩溃般地垂下头:
林方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倾,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冯明辉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颤:
说到一半突然瞪大眼睛,
林方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表情瞬间从凌厉转为困惑:
他挠了挠头,像个好奇的孩子似的凑近了些,
冯明辉死死盯着林方的脸,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破绽。
可那张脸上写满了天真无邪的好奇,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这人到底是不是柳家的人?
难道真的只是个误打误撞闯进来的愣头青?
林方摸着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露出一副市侩的表情:
他突然一拍大腿,兴奋得像个发现金矿的淘金客,
冯明辉和赵方藤交换了个眼神。
冯明辉试探性地问道: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林方夸张地摊开双手:
他忽然凑近,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赵方藤眼珠一转,立刻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支票,谄媚地递过去: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嘴角却浮现出一丝阴险的笑意。
林方一把抢过支票,像捡到宝似的反复端详,嘴里还念叨着:
他转头对缩在角落的女人吆喝道:
女人手忙脚乱地泡好茶先端给林方,再端给对面两人。
林方接过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眼角余光瞥见对面两人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冯明辉甚至翘起了二郎腿,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居高临下的笑容,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宰的肥羊。
林方突然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格外真诚,
他拍了拍胸口,
他忽然哼起小调,手指在茶几上打着节拍:
唱完自己先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林方突然正色道,
冯明辉闻言差点被茶水呛到,连忙放下茶杯,脸上堆满假笑:
他搓着手,露出为难的表情,
赵方藤也赶紧帮腔:
话没说完,突然对上林方似笑非笑的眼神,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咚!
林方突然一掌拍在茶几上,实木桌面应声裂开几道细纹,他浑身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他冷笑着晃了晃手机,
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桌面上那个清晰的手掌印,后背一阵发凉。
林方突然又恢复了那副憨厚模样,挠着头往门口走去:
他做了个发送的手势,
手刚搭上门把手,他突然扭头:
冯明辉结结巴巴地回答。
林方大摇大摆地走到隔壁房间,从冯明辉的西装里翻出支票,吹着口哨扬长而去。
留下四人面面相觑,房间里只剩下烧水壶沸腾的&34;呜呜&34;声。
冯明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
他回想起刚才林方突然出现在窗台上的场景,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赵方藤阴沉着脸,西装领带早已歪到一边:
他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
冯明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唐家的关系。
要是今天这事传到唐家耳朵里他不敢往下想,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皮面,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赵方藤同样坐立不安。
他那位在警局当副局长的大舅哥向来铁面无私,要是知道他在外面干这种事光是想象大舅哥那张严肃的脸,他就觉得双腿发软。
以大舅哥的手段,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让他把牢底坐穿!
赵方藤狠狠踹了一脚茶几,
冯明辉强作镇定地整理着衣领:
他没把话说完,快步走向门口:
冯明辉匆匆返回隔壁房间,看到两人的手机还整齐地摆在床头柜上。
他快速套上皱巴巴的西装,对着镜子整理领带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那两个女人早就溜得无影无踪,房间里只剩下淡淡的香水味。
他直奔孙永康的办公室,推门而入时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冯明辉刻意压低声音,只说了被人偷拍的事,却绝口不提林方威胁他们不许在鉴定会上作假的事。
他心想,以孙家的势力,解决一个愣头青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冯明辉擦了擦汗湿的鬓角,
孙永康正在把玩一枚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