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望着独自闯入虎穴的林方,眼眶瞬间湿润。
她既为林方奋不顾身来救自己而感动不已,又为他身处险境而揪心万分。
近百名凶徒环伺之下,林方单薄的身影显得如此孤勇,却又如此危险。
然而林方始终保持着惊人的镇定,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炬:
站在二楼的刘虎闻言,一脚踩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狞笑道:
他张开双臂,夸张地比划着,
厂房中央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打手们早已将林方团团围住。
他们或手持钢管,或挥舞铁链,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像一群饿狼盯着猎物。
刘虎一声令下。
刹那间,喊杀声震天动地。
数十名打手如潮水般涌向林方,挥舞的武器在昏暗的厂房内闪着寒光。
林方眼神陡然锐利,周身气势骤然暴涨。
只见他指间银光闪烁,数枚银针悄然出现在指缝间。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一连串闷响过后,冲在最前面的打手们纷纷倒飞出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捂着脖子倒地抽搐,有人抱着膝盖哀嚎打滚,更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二楼观战的刘虎等人目瞪口呆,他们甚至看不清林方的动作,只看到自己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刘虎额头渗出冷汗,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到五分钟,三十多个打手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有的抱着胳膊打滚,有的蜷缩着身子呻吟,全都丧失了战斗力。
而林方却连呼吸都没乱一下,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头望向二楼。
他的目光越过刘虎,落在他身旁一个始终沉默的年轻人身上。
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寸头方脸,眼神锐利如刀,手中一根伸缩铁棍在指间灵活地转动着,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刘虎突然鼓起掌来,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转头对身边的年轻人恭敬道:
那个被称作陆先生的年轻人一言不发,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下楼梯。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浑身肌肉紧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刘虎在二楼得意洋洋地喊道:
他恶狠狠地指着林方,
林方打量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凌厉气息的对手,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今天我的任务就是——&34;
他猛地摆出进攻姿势,
林方轻叹一声,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陆远身形明显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警惕地打量着林方,
林方摇摇头,话锋一转,
陆远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发白,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林方沉默不语。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向来对军人怀有崇高敬意,这些保家卫国的战士在前线流血流汗,却不想退役后竟落得如此境地。
陆远突然暴喝一声,浑身气势骤然爆发。
只见他右拳如炮弹般轰出,拳风呼啸,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他脚下发力,水泥地面竟被踏出细密裂纹,整个人如猛虎下山般扑来。
林方眼神一凛,体内真气流转,不避不让地迎了上去。
他右拳紧握,以最纯粹的力量正面相抗。
两拳相撞的瞬间,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两人僵持在原地,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四周的打手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场中央的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声。
那声脆响过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写满了亢奋。
在他们眼中,陆远就是战无不胜的代名词。
那些关于他横扫地下拳场、单挑拳王的传说,早就在道上流传甚广。
每次龙爷遇到棘手的对手,只要派出陆远,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几个混混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二楼栏杆旁,刘虎得意地掐着陈雪的下巴,强迫她看向场下:
陈雪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滚落。
她声音颤抖着质问: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场下那个挺拔的身影,此刻在她眼中是那么的无助。
刘虎脸上挂着残忍的冷笑,手指用力掐着陈雪的下巴:
陈雪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她拼命挣扎着,声音嘶哑:
刘虎突然狂笑起来,一把甩开陈雪,转身对着楼下大喊:
可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场中央的陆远脸色突然变得煞白,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他的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肘关节处赫然刺出一截白森森的骨头,鲜血顺着胳膊汩汩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