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上蜷了一下。
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的背脊慢慢直起来了。
“想不到。”
嗓子压得很轻,带着一股子苦涩。
“我居然,输在这种地方。”
茉莉站在紫罗兰旁边,金色的侧辫垂在肩前,一动不动。
她的视线还钉在试卷上,盯着希洛手指点过的那几处位置。
一个字一个字地过。
过完了。
茉莉的后槽牙咬了一下,又松开。
“原来答题……不能仅仅只是答题。”
半截气从嗓子里泄出来,尾音又闷又涩。
整座机械之都的算力。数万个逻辑单元。上百万条路径穷举。置信度最高的答案。
全他妈白费了。
方向就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绯樱站在三个人后面,脑袋往前探着,眼珠子在试卷上来回扫了好几趟。
两个姐妹一个苦笑,一个咬牙。
她们显然懂了。
可绯樱看了半天,除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以外,什么都没看出来。
月桂的字确实漂亮。行距均匀,标点工整,每一笔都端端正正。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
答案写得好?那她自己的答案也写满了啊。到底差在哪儿?
绯樱瞪着那沓试卷,两条眉毛拧在一起,整张脸写满了“我不理解”四个大字。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嗓子又冲又急。
“所以有什么不一样的?学姐为什么能拿这么高的分?”
手朝试卷一指。
“我看了半天,就是正常答题嘛!跟我们写的也差不多吧?”
紫罗兰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叹了口气。
不重,但带着一股认命的无奈。
“我也不确定自己想的对不对。”
手从桌沿上抬起来,指尖落在试卷第三题的答题区,沿着月桂写下的某一行字慢慢划过去。
“但事实大概就是这样。”
停了一拍。
“有些时候,能不能拿到满分,不仅仅在于答案本身是否正确。”
手指从那行字的末尾收回来,搁在桌面上。
“而在于,答案能不能让改卷的人,想给你满分。”
绯樱的脑袋往前又凑了一截。
紫罗兰的手指重新落回试卷上,依次点过三处位置。
“你看她的答案,论述内容跟我们的差别不大。逻辑链条、关键术语、推导方向,基本上都是同一个路子。”
手指在其中一处停了下来。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
绯樱顺着看过去。
“这些论述题里,有很多会拿原初妖精作为案例来分析。我们写的时候,就是正常称呼,原初妖精,或者。”
紫罗兰的手指在月桂的答题区里划了一道。
“可你看月桂学姐在提到原初的时候,用的是什么称呼。”
绯樱的视线追着那根手指,落在试卷的字面上。
扫了一眼。
又扫了一眼。
然后出声念了出来。
“至美至善至仁至义的原初妖精……”
翻了一页。
“始源之花海最璀璨的守望者……”
又翻了一页。
“万物万妖之母、始源之光……”
绯樱念完,抬起头。
脸上的疑惑半点没少。
“有什么问题吗?”
紫罗兰看着她。
茉莉也看着她。
希洛蹲在桌边,连眼皮都没抬。
三秒的安静。
茉莉伸手从桌面上另一个文件夹里,抽出了一沓皱巴巴的试卷。
绯樱的试卷。
“那你看看你自己的。”
金色的侧辫甩了一下。
“看看你在回答跟原初相关的问题时,是怎么称呼她的。”
茉莉把试卷翻到其中一页论述题的答题区,搁在月桂的卷子旁边。
两张试卷并排摆着。
对比鲜明得要命。
月桂那边——字迹端正,行距均匀,每一处提到原初的地方,前面都缀着长长的修饰语,恭敬得近乎虔诚。
绯樱这边——字迹潦草到鬼画符的程度。歪歪扭扭的笔画挤在一起,行距忽宽忽窄,有两处墨团洇成了一片。
没有出现“原初”两个字。
一次都没有。
她写的是“桃夭”。
就两个字。
简单,干脆,潦草。
有的地方甚至因为写得太快,不够工整的缘故,把“桃夭”这两个字写成了“木兆天”,还有几个地方,因为少了几笔,把“桃夭”硬生生写成了“桃大”。
而对于自己的答案,绯樱只是盯着试卷看了三秒。
又抬头看看月桂的试卷。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
“啊?”
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可是原初不就是桃夭吗?”
两只手一摊。
“我这么写没毛病啊?”
四个人同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