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自然皆大欢喜。就算输了,最次也能够伤到她。”
桃夭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底那丝责备,渐渐被一股无奈所取代。
“可是,你也受伤了,还昏迷了这么久……”
听到这话,永恒妖精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她偏过头,那双金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桃夭,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
“那倒没关系。”
“有些事情,总是需要有人去做的。”
“受伤状态的终末,总比全盛状态的终末,要好对付。”
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桃夭原本准备好的更多责备,都化作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她看着永恒,那张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却冷漠了千百倍的脸,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可就算是受伤的终末,那也依旧掌握着那可怕的权柄与能力,她本就代表着武力与末日,又怎么可能是那么轻易就能够对付?”
桃夭的嗓音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且,你刚才也说了,你并不相信绯樱她们能够做到。”
“那你此举的意义又在哪里?拖着一身伤,去换取一个同样无人能敌的结果?”
这番话,一针见血。
然而,永恒妖精听完,脸上却绽开一抹笑。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她们单靠自己,自然是不行的。”
永恒妖精慢悠悠地调整了一下坐姿,金色的长发在柔软的床铺上流淌。
“她们太弱了,弱小到连成为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话语冰冷而又残酷,没有丝毫的掩饰。
“但是……”
她话锋一转,那双金色的眸子,饶有兴致地在桃夭身上打量着。
“原初,你不是一直在帮她们吗?”
“你给了她们神国这片最适合妖精成长的土地,给了她们资源,甚至不惜耗费自己的力量,为她们铺平了前路。”
“所以,如果我也给予一些小小的帮助的话……”
永恒妖精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混合了算计与看戏的愉悦。
“这事没准,还真的可行。”
……
桃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能感觉到,永恒妖精并没有在开玩笑。
就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是永恒妖精的“帮助”,那绝对不会是温和的。
那会是淬炼,是筛选,是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在中途就崩溃的、血淋淋的试炼。
但不得不承认,这也是目前看来,唯一有可能的破局之法。
“也许吧。”
良久,桃夭才轻声开口。
“不过,我不会让一边倒的局面发生。”
她的话意有所指,既是在回应永恒,也是在给自己定下一条准则。
说完。
桃夭准备从床上起身。
“好了,躺久了有些不舒服,我先出去走走。”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腰间传来一阵细微的酸软感,大概是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下床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永恒妖精那幽幽的嗓音。
“原初,我知道你不忍心对付终末,你只是想要保全她。”
桃夭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可你应该清楚。”
“她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带来终焉。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美好,都会在她面前化为灰烬。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的本能。”
“你要想守护你心目中这个美好的世界,你迟早要做出选择。”
那嗓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直直地扎进人心底最深处。
“毕竟,世间安得两全法?即使你是原初,你是神明,在无法达到永恒的生命中,也终究会留下遗憾。”
桃夭没有回头,也没有继续听下去。
她只是径直推开了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
……
神国的始源之地,永远是春天。
一望无际的花海,在和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桃夭赤着脚,独自一人走在这片柔软的花毯上。
永恒妖精的话,确实有道理。
终末与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两个无法共存的极端。
不过,她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与其在这里为了一个遥远的、尚未发生的结果而烦恼,不如先做好眼前的事。
桃夭停下脚步,在心中默默呼唤。
“小小。”
伴随着一声心里的呼唤,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可爱系统精灵,从她面前的虚空中浮现。
【主人,小小在的。】
小小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看起来活力十足。
桃夭看着她,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很平静地开口。
“小小,准备一下。”
“开始新版本的更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