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停停!”
阿雀一个箭步窜了上去,手下几个人也跟着慌慌张张地跑了起来。
“那也是我们走前面啊!”
她气急败坏地喊。
“樱桃城的道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里面是分内外环的,各个区之间还有不同的关卡和岗哨!你一个外人瞎走,走岔了怎么办?走进管制区怎么办?!”
桃夭的脚步依旧没有停。
她甚至连偏头的动作都省了,只是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朝身后摆了摆。
“放心。”
轻飘飘的两个字。
“错不了。”
阿雀差点被这三个字噎死。
什么叫错不了?
你一个刚到外围营地的新人,连樱桃城的大门朝哪个方向开都未必搞得清楚,你跟我说错不了?
她身后几个手下互相对视了一眼,那些脸上写满了同一个疑问……
老大,咱们还追不追?
阿雀没工夫理会他们。
她冷哼一声,加快步伐跟了上去,嘴里碎碎念着“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她等着桃夭在下一个路口走错方向。
等着对方在内外环交界处的分叉口犯迷糊。
等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老老实实地停下来,转过头,用那种“不好意思,我果然还是需要你带路”的口吻,开口求助。
然而。
第一个路口。
桃夭右拐。
阿雀还没来得及嘲笑,脑子里的地图就自动浮现了出来。
右拐,通往内城西门方向的商业通道。
对的。
从这条路走,确实是去舞会筹备区最快的路线。
“巧合,绝对是巧合。”
阿雀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第二个分叉口。
左侧是幸存者登记处,右侧是物资转运站,中间那条窄巷通向内城的特殊通道……
这条路没有任何标识。
因为它是专门留给城主府直属人员使用的捷径,除了樱桃城的核心管理层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桃夭走了中间那条窄巷。
头也不回。
阿雀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安慰自己的理由。
瘦高个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
“老大……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这条路咱们城里都没几个人知道……”
阿雀没有回答。
她盯着前方那个粉色的背影,半天没吭声。
脑子里翻涌的,不再是嘲讽和不屑,而是一种隐隐约约的、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困惑。
这女人。
真的只是一个新来的幸存者?
阿雀没有答案。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过。
所有这些疑虑和警惕,在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全部变得不再重要了。
……
舞女的试装间,设在内城西区的一栋三层小楼里。
这是临时征用的仓库改的,空间不算大,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缺。
衣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华服。
这些服饰都是樱桃城专门为此次舞会赶制出来的,用料考究,做工精细。
从低调奢华的深色长裙,到张扬明艳的轻纱露肩礼服,应有尽有。
舞女们陆陆续续进了换装间。
阿雀靠在门框边上,双臂环抱,打算就这么盯着,看看这个桃夭到底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她倒要看看,一个嘴皮子利索的外来户,到底能不能拿出真本事。
然后。
帘子掀开。
桃夭从里面走了出来。
身上穿着的舞女服不算夸张。
是一件浅白色的曳地长裙,肩部和腰线用银丝勾勒了几道极细的纹路,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锁骨。
裙摆轻而薄,随着走动微微荡开。
可真正让人挪不开视线的,不是衣服本身。
而是穿这件衣服的人。
桃夭站在那里。
没有起舞,没有摆任何刻意的姿势。
她只是站着。
一头粉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后,几缕碎发落在颊侧,衬着那张干干净净的脸。
她微微低着头,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随意极了。
可就是这份随意。
让阿雀的脑子,彻底放空了。
说不上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非要形容的话,就好像整个房间里的光线,都被这个人无声无息地抽走了,然后重新拧成一束,全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周围那些同样换了衣服的舞女,一个个也跟着安静下来。
她们看看桃夭,再看看自己,脸上的表情很统一。
那是一种被彻底碾压之后、连嫉妒都生不出来的空白。
阿雀死死地盯着桃夭。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转圈。
自家大姐头绝对扛不住。
绝对的。
甚至放眼整个樱桃城。
没多少干部能够经得起这样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