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话。
自己刚才在面对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时,也不会下意识地端起架子,想要在对方面前装一装威风。
人总是会在潜意识里,想要在美好的事物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
阿雀咬着内侧的口腔软肉。
最要命的问题在于。
长得好看,好像还真的能进樱桃城。
樱桃城如今发展壮大,内部结构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简单的幸存者营地了。
城里分化出了许多不同的职能部门。
其中有一些工作,确实不需要太高的战斗力,也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技术含量。
但它们需要极高的外在形象。
比如,负责接待那些大型商队代表的公关部门。
比如,用来吸引废土上那些实力强悍、性格桀骜的独行侠加入的招募处。
那些真正的核心主力成员,大多脾气古怪,但谁会拒绝一个赏心悦目的接待员?
所以。
长得好看,尤其是像眼前这种级别的。
在樱桃城,还真能当饭吃。
甚至能吃得很好。
桃夭站在原地。
她看着阿雀那副欲言又止、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的模样。
唇线轻轻拉扯了一下。
一个十分清浅的弧度。
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对方消化这个事实。
过了片刻。
桃夭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我说的,应该没错吧?”
她微微偏过头,粉色的发丝顺着肩膀滑落。
“我觉得,樱桃城应该挺欢迎我这样的。”
这句话一出。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半秒。
几个手下互相对视了几眼,谁也没敢出声。
他们也看出来了。
这女人的话,挑不出毛病。
阿雀的双手死死地卡在腰间。
指甲抠进了作战服的布料里。
纠结。
一种前所未有的纠结,在她脑子里疯狂搅动。
一方面。
她确实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
樱桃城的招募令上,虽然没有明写招募这类人员,但私底下的运作模式,大家心知肚明。
就凭这女人现在的条件,只要往招募处一站,那些负责考核的家伙绝对会直接盖章放行。
甚至还会为了争抢这个名额,互相打起来。
自己要是强行把人拦在外面。
万一这事传到上面耳朵里。
耽误了城里的人才引进计划。
那后果,她根本承担不起。
可是。
另一方面。
面子挂不住。
自己刚刚才把大话放出去。
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说自己全权负责,说自己一句话就能决定对方的去留。
结果人家轻飘飘一句长得好看。
自己就得乖乖让路?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在这片外围营地,自己还怎么混?
手底下这帮兄弟会怎么看自己?
阿雀的脚尖在地上用力碾了碾。
鞋底摩擦着沙砾,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放行,丢人。
不放,担责。
她进退两难,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跟在阿雀身后的几个手下,此刻也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他们原本是准备看好戏的。
准备看自家老大怎么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但现在,剧情的走向完全脱离了他们的预期。
那个粉发女人只用了一句话。
就把老大架在了那里。
他们看看老大那张憋得通红的脸。
又看看对面那个气定神闲的女人。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板窜了上来。
废土上混的人,直觉往往比理智更敏锐。
这女人身上没有杀气。
没有妖力。
甚至连肌肉的紧绷感都没有。
但她站在那里,就是一种无形的压迫。
那种绝对的自信,只有真正掌控过局势的人才会有。
几个手下开始在心里打退堂鼓。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强出头。
纷纷把头低下,假装在看地上的沙子。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站在阿雀右后方的一个手下,动了。
这是个瘦高个,平时脑子转得最快。
他看出了自家老大的窘境。
瘦高个往前迈了半步。
身体微微前倾,凑到了阿雀的耳边。
开始说起了悄悄话。
听着耳边的话语,阿雀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桃夭身上。
这一次。
她不再是那种带着敌意和挑衅的审视。
而是一种纯粹的、衡量价值的打量。
视线从桃夭的锁骨,移到腰线。
再到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站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