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开口,“如今诸位都吃饱喝足,也该清算处置这群背叛营地的叛贼了。”
细细深究下来,在场大半之人,当初或多或少都曾动摇附和,尽数沾上过背叛营地的罪责。
黑森林营地之中,唯有绿眸、田笑、雾菌、楼藤京寥寥十数人挺身而出奋力阻拦,其馀人尽数冷眼旁观或是顺势倒戈。
馀下之人要么趁乱劫掠物资,要么仓皇四散奔逃,全无半分守营之心。
此刻对上苏玉阳平静无波的目光,众人皆是心底发虚,心虚不已,纷纷垂下头颅不敢直视。
苏玉阳话音刚落,一股冰冷沉凝的无形威压骤然席卷全场。
众人只觉浑身经脉僵滞,四肢如同被死死钉在地面,动弹不得分毫,连呼吸都不由得滞涩起来。
方才还满心感念社主赐下丰盛佳肴的众人,此刻脸上的暖意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惊惧,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只听一声闷响,身躯瞬息塌陷扭曲,转瞬便化作一滩滩猩红血泥肉饼。
望着地面触目惊心的猩红血泥肉饼,众人刚一恢复身形与体感,胃中便翻江倒海。
此起彼伏的干呕声响彻全场,人人面色惨白,浑身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浓烈刺鼻的血腥气猛地扑面而来,直钻鼻腔,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腹中阵阵翻涌,方才下肚的饭菜尽数倾泻而出,场面一片狼借。
一时之间,腥秽混杂着呕吐的浊气四下弥漫,刺鼻难闻。
可转瞬之间,一缕清冽微风倏然拂过,倾刻间便将场内所有污浊气息一扫而空,周遭空气重归明净。
一旁雾菌催动自身异能,脚下大地微微震颤翻涌,松软泥土迅速涌动聚拢,转瞬便将地上所有污秽尽数深埋地底,不留半点痕迹。
苏玉阳目光淡淡扫过场内馀下众人:五名异能者、十名天赋者、八名营地守卫,还有五十八名普通幸存者。
他语气平静无波,缓缓开口。
“眼下想离开的,只管动身,没人拦着你们。”
看着地上尚未散尽痕迹的血泥肉饼残迹,馀下众人僵立原地,腿脚发软半步都不敢挪动。
方才还暗自觉得社主性情温和的齐晨孔,此刻早已吓得心神俱颤,连抬眼直视苏玉阳的胆量都彻底没了。
就在全场死寂沉寂之际,一道倩影骤然身形一晃,借着慌乱之势飞快抽身遁走,此人正是朝听雪。
齐晨孔瞥见那道远去的身影,下意识便要出声提醒,话已到了嘴边。
身旁的洛湘澜骤然投来一道冰冷慑人的目光,眼神寒意彻骨,吓得他瞬间牙关紧咬,硬生生将话语强行咽回腹中,不敢再有半分动静。
一旁的绿眸、田笑、雾菌与楼藤京几人齐齐侧目,先是悄然望向神色淡然的苏玉阳,随即又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向身侧神色阴沉的姜孝晨。
此时,一众变异人彼此心照不宣,暗自揣摩局势。
几人心里都清楚,方才遁走之人乃是烬土营地安插进来的细作,只是心中暗自揣测,姜孝晨究竟有没有将朝听雪的真实身份与底细,禀报给社主。
“大人,那女子她……”
姜孝晨刚欲出声禀报,话语才起头,便被苏玉阳抬手淡然打断。
他神色淡漠,语气不带半分波澜。
“我方才已然说过,但凡执意要走之人,我一概不予阻拦。”
众人望着朝听雪渐行渐远的背影,内心皆是百般踌躇。留下来便能时常享用方才那般珍馐美食,安稳度日,可方才血腥可怖的一幕,又让人心生畏惧,进退两难。
可一想起方才社主那雷霆狠厉的惩治手段,地面残存的血腥景象历历在目,众人心底顿时阵阵发寒,留下来的念头瞬间动摇不定。
全场众人目光齐刷刷紧锁住朝听雪远去的背影,人人摒息凝神,都在暗自观望,试探着社主是否真会信守承诺、放任她离去。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没入黑森林的幽深暗影之中,彻底不见踪迹,幸存的众人这才纷纷对视一眼,心底思绪纷乱难平。
最终竟然无一人愿意离去。
众人此时相信,眼前的社主大人言出必行,应允放人,便绝不会暗中出手截杀。
这份坦荡气度反倒让众人彻底安下心来,甘愿留下。
苏玉阳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刺骨寒意。
“方才逃走那人,是烬土营地安插进来的奸细。他们既然敢把手伸进黑森林安插眼线,那就早晚要付出相应代价。”
此话一出,全场众人无不满脸骇然,心头巨震。
齐晨孔更是瞠目结舌,脸上写满难以置信,险些脱口而出出言质疑。
好在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拉住了他,齐晨孔双拳猛地攥紧,满腔惊愕与不甘全都硬生生压在心底,半句辩驳也不敢吐露。
满场皆是惊愕哗然,唯独姜孝晨、林萱芷、赵心妍、洛湘澜、牧长生、蒲东尘这群昔日守夜营地的旧人,眼底悄然燃起亮色。
他们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欣喜在心头翻涌。
众人心中瞬间明悟,社主大人这是决意要对烬土营地出手了!
姜孝晨、林萱芷、赵心妍、洛湘澜、牧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