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骤然一喜,下意识便要快步上前,可昨夜海上那场惊魂遭遇瞬间涌上心头,喜悦倾刻消散,满心只剩忐忑慌乱。
他僵在原地进退两难,生怕贸然上前惊扰到那位神秘大人物,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现身才最为妥当。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尤豫不决,身子微微前倾欲上前,转瞬又慌忙往后缩去。
几番踌躇反复,往前挪半步,又惶惶退后半步,进退之间满心忐忑,迟迟不敢贸然靠近。
断壁残垣的沉沉阴影之中,苏玉阳身姿挺拔静立其间。
他望着满目狼借的周遭,心底满是唏嘘,万万不曾料到,不过短短数日光景,这座气派的沙漠庄园,竟已然化作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先生!”
奥迪望着那道挺拔背影,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眼底翻涌着近乎狂热的崇敬,语气满是由衷的敬畏。
一旁的阿尔法满心惊疑不定,万万没想到亲手将自己从迪拜治安局捞出的,竟是眼前这般年轻的人物。
他心底已然清楚,一路尾随在后的那人,正是奉了此人之命,出手将自己搭救出来。
苏玉阳负手而立,背对二人凝望着远方滚滚黄沙,眉宇间暗自沉吟,心底不禁暗自无奈,暗自感慨自己手下这批人,实在让人难以省心。
好好一股势力,竟这般轻易落入迪拜官方眼中,彻底暴露行迹。
苏玉阳眉头微蹙,心底暗自思忖,眼下局势已然失控,往后的路究竟该如何走下去。
苏玉阳迟迟不曾转身,周身气氛愈发冷沉。
奥迪心下徨恐至极,猛地屈膝跪地,头颅深埋,声音带着几分颤斗
“先生,是我办事不力闯下大祸,还望先生恕罪,此番我誓死戴罪立功,绝不再误您大事!”
如今他早已落得一无所有,身无长物,只剩孑然一身性命。
徜若眼前这位神秘贵人不肯施以援手,收留庇护,他怕是熬不过今夜,再也见不到明日东升的旭日。
奥迪这一屈膝跪拜,场面骤然凝重,一旁的阿尔法顿时怔住失神,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时手足无措,全然不知该作何举动。
幸而奥迪暗中伸手轻扯了他一把,阿尔法骤然回过神来,不敢有半分迟疑,慌忙屈膝俯身,紧随其后跪倒在地。
半空悬着的手机里,低沉的声音缓缓传出:“那批货,安克波至今还没交到你手上?”
苏玉阳此刻心中全无底数,既不清楚安克波是否已将军火顺利交到奥迪手中,更拿捏不准奥迪眼下还剩多少可用人手,能否稳妥接手这批重磅货物。
“货?”
阿尔法听得一头雾水,满脸茫然。
一旁的奥迪却是心头巨震,浑身都跟着一紧。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神秘人物,竟有这般通天手段,能让军方把已然扣下的军火乖乖吐出来。
这一刻他才真切意识到,对方深藏的实力,早已恐怖到难以揣测。
听出奥迪语气里满是茫然,苏玉阳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早已察觉暗中尾随而来的安克波,心知此人此番赶来,定然是打算前来百般说辞,搪塞推脱迟迟不肯交出整船军火的缘由。
苏玉阳心念微动,无形磅礴念力骤然席卷而出。
五百米开外躲躲闪闪、进退两难的安克波,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骤然缠上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凌空一扯,径直被硬生生拽至近前。
五百多米路途转瞬即至,不过数息功夫便瞬息横跨。
安克波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张口想要呼救,可任凭他喉头拼命滚动,嘴里却发不出一丝半点声响,整个人彻底被无形之力禁锢。
只见一道人影凭空现身,重重跟跄着摔落在地上,突如其来的一幕,直看得奥迪与阿尔法二人瞳孔骤缩,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苏玉阳依旧负手而立,始终不曾回身,隐隐有着一股慑人的凛冽杀意。
“安克波,我吩咐你的事,你迟迟没有办妥。”
望着半空静静悬浮的手机,听着里面传出的冷冽话语,安克波心底骤然涌上彻骨寒意。
昨夜在深海之中那般绝望无助的恐怖滋味,瞬间再度席卷全身。
“先生饶命!求先生饶命啊!”
安克波吓得浑身发抖,慌忙伏地求饶,语气慌乱又怯惧。
“不是我不肯办事,实在是有人从中百般阻拦,我……我实在是没办法……”
他张口结舌,慌乱之下语无伦次,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缘由。
此刻一股无形重压骤然笼罩周身,死死将他往地面狠狠按压。
安克波满心徨恐想要挣扎,可浑身筋骨如同被禁锢一般,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连动弹分毫都做不到。
他只能双目圆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朝下坠去,径直朝着地面锋利尖锐的碎石直直撞去,满心皆是绝望。
沉闷一声闷响,安克波的眉心狠狠磕在尖利碎石之上,场面触目惊心。
一旁的奥迪与阿尔法浑身僵住,双目圆瞪,满脸惊骇失神,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狠厉一幕。
安克波吓得魂飞魄散,心底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