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把那些碍事的男人清理掉难道不是为了更好的世界吗！”

赵仲坤站在广场侧面的人群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三跳，攥著长枪的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他旁边一个断了右臂的鄂州男人，拄著一根木拐，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嘴里喃喃地念著什么。

“我弟弟就是被她们从家里拖出去砍的，我弟弟才十七岁。”

沈昼坐在马背上，手里的马鞭搭在大腿外侧，目光从万山雪那张还在仰著的脸上慢慢扫过，又从她身后那一排跪着的女心腹脸上逐一扫过。

他没有接话。

沈泽然从马背上欠了欠身，声音压得极低。

“义父，要不要让忠烈把她们的嘴封了，听着烫耳朵。”

沈昼将马鞭从大腿上拿起来，鞭梢在空气中转了一个极慢的圆弧。

“不封。”

他将鞭梢收回来，嘴角牵出了一个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都跟着降了三分的弧度。

“让她们说完，说痛快了再处置，这样她们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万山雪的嘴巴还在动，那些颠倒黑白的话像是被人按了循环播放键一样往外蹦。

“你杀了我也没用，总有一天会有更多的女人站起来推翻你们这些暴虐的男人，我万山雪只是先驱，历史会记住我的名字！”

沈昼听到这里，忽然仰起了头。

他笑了。

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低沉而绵长，在帅府的围墙之间来回弹了两圈。

笑声停下来的时候，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了万山雪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面。

“历史？”

他将马鞭往肩头一搭，嗓音里带着一股碾磨砂石的质感。

“你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了，还跟老子谈历史？”

他将目光从万山雪身上移开，扫过了广场四周那些从城内各个角落围过来的鄂州百姓。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一张张被苦难和恐惧碾压过的面孔。

他看到了那个断了右臂拄著木拐的男人，看到了他身后那几个眼窝凹陷的少年，看到了他们身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疤和补丁。

沈昼的笑容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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