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拔舌诛九族,斩草除根,潭州易主(1 / 3)

潭州节度使府邸的正堂前方。

马英被向北陆像丢一袋烂番薯一样从马背上掼了下来。

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沈昼那匹纯黑战马的蹄前,脸上的泥混著血糊成了一片,崩掉的门牙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缺口。

沈昼端坐在马背上,低头看着脚下这团抖成一团的废肉,右手的马鞭搭在大腿外侧,鞭梢随着战马的呼吸轻轻摇晃。

马英趴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那个被降智光环焊死在脑回路最深处的自保本能,驱使着他从泥地里撑起了半个身子。

他梗著脖子,用那只还没被泥巴糊住的右眼瞪着马背上的沈昼,嘴里喷著血沫子开始嚎叫。

“沈昼,你不讲武德!”

向北陆在旁边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将斧柄往地上顿了一记。

马英被那一声闷响吓得缩了一下脖子,但光环又立刻把他推了回来。

“老子挂了免战牌,你不退兵反而攻城,这是违背祖宗法度的,你就不怕天下人戳你的脊梁骨吗!”

他用胳膊肘撑著泥地,把自己又撑高了几寸,声调越来越尖。

“你仗着兵多就来欺负老子,你算什么英雄好汉,你就是一个只知道以大欺小的恶霸!”

马英的脖子上青筋跳得比脉搏还快。

那张满是泥污和血痂的脸扭曲著,竟然还在试图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架势。

“潭州城里几十万老百姓,你打进来了他们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死活,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天下苍生!”

他将最后四个字咬得格外重,好像自己真的是一个心系百姓的好官似的。

沈昼从头到尾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他等马英那张嘴终于因为喘不上气而暂停了两秒钟,才将马鞭从大腿上拿起来,鞭梢朝着马英的方向随意点了一下。

“说完了?”

马英张嘴还想再蹦几句,沈昼的声音已经压了过来。

“老子走了几百里路到你这破地方,不是来听你放屁的。

他将马鞭往肩头一搭,目光从马英身上移开,扫过了旁边那些被捆成一串跪在地上的武安军降将。

“你那块免战牌,在老子的破城锤面前连半个呼吸都撑不住,你那几万大军,连老子一个完整的冲锋回合都没扛过去。”

沈昼将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马英那张仰起来的脸上。

“你有什么资格跟老子谈规矩,谈武德?”

他翻身下马,铁靴踩在泥地上发出一声沉实的闷响,猩红披风的下摆在身后拖过一片血水和碎石。

他走到马英面前,在距离这张脸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搜刮了多少年的民脂民膏养着你那群酒囊饭袋,你的兵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你倒跟老子说什么天下苍生!”

马英的嘴唇还在翻动,那些被光环填满的废话像是永远倒不完的泔水。

“你,你就是个暴君,你不得好死。”

沈昼偏过头,看向身侧的钱时雍。

钱时雍已经等得太久了。

他手里那柄横刀收进鞘里,从腰间解下来递给了旁边的亲兵,然后朝着身后招了招手。

一个亲卫小跑着送来了那对早就在炭炉上烧得通红的铁钳。

钳嘴散发著灼人的热气,空气在钳头周围被烤得微微扭曲。

马英看到那对铁钳的瞬间,嘴里的话全部噎了回去,那只还能视物的右眼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堂堂节度使。”

钱时雍蹲在他面前,将铁钳在他眼前慢慢转了半圈,钳嘴的炽热把马英鼻尖的汗珠烤干了一层。

“节度使?”

钱时雍的嘴角牵出了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弧度。

“从今天起,这个头衔跟你没有半文钱的关系了。”

他伸出左手捏住了马英的下颌,手指嵌进腮帮两侧用力一掰,那张满是血污的嘴被强行撑了开来。

马英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惨嚎,口水和血沫子顺着钱时雍的手指往下淌。

铁钳探了进去。

钳嘴夹住舌根的一瞬间,滋的一声轻响从口腔深处传出来,混著皮肉被高温烙焦的气味。

马英的眼白翻了出来,整个人在泥地上弓成了一只虾,四肢疯狂地抽搐著拍打地面。

钱时雍手腕猛地朝外一拧一拽。

一截血淋淋的软肉从铁钳缝里滑出来,啪嗒一声落在泥地上,溅起了一小朵红色的水花。

马英整个人摊在了地上,嘴里涌出一股一股的暗红色血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是人类的语言,只剩下一种含混的呜咽和气泡破裂的咕噜声。

沈昼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变化过。

他将目光从马英那张已经无法再发出完整音节的脸上移开,朝着身后的沈泽然抬了抬下巴。

“泽然,马家的人呢?”

沈泽然从侧面快步走过来,手里捧著一份名册。

“义父,马氏一族的嫡系旁系全部登记在册,男丁五百七十三口,女眷八百零四口,一个不少。”

沈昼接过名册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