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老子的规矩,就是身后这两万大军(2 / 2)

二个冲上来的是一名使双刀的矮壮武者,他施展着据说练了二十年的旋风刀法,双刀在身前绞出一团呼呼作响的刀风,直扑陌刀阵的侧翼。

外围掠阵的连弩手甚至没有等他靠近到十步之内,三支破甲重箭从不同角度同时射至,第一支贯穿了他的右肩,第二支钻进了他的小腹,第三支从后腰射入把他整个人钉在了身后的一棵槐树干上。

双刀脱手飞出,矮壮武者挂在树干上抽搐了几下,嘴里涌出一大股黑色的淤血,脑袋歪向一边便再没了动静。

那个号称刀枪不入的铜锤大汉原本还蹲在校场角落里发抖,亲眼看到两个同门在眨眼之间变成了碎肉之后,体内那股被光环强行灌注的虚假勇气终于做了最后一次回光返照。

他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将那对铜锤在胸前交叉,运足了全身的内力,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油光,嘴里咬牙切齿地嘶吼著。

“来啊,金钟罩铁布衫,老子刀枪不入!”

他吼完这句话之后迈开腿就往陌刀阵的方向冲去,脚下的步伐倒是虎虎生风。

城墙上方的一名连弩手百夫长探出半个身子,朝着下面瞥了一眼,用鼻孔喷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他伸出三根手指,朝着左右两侧各点了一下。

六架军用重弩同时调整角度,悬刀扣下的声音密集得连成了一条直线。

六支拇指粗的破甲重箭带着尖锐的啸叫扑向那团暗红色的人形靶子。

第一支重箭从他胸口正中穿入,箭杆没至尾羽,箭头从后背带出一截白色的脊椎碎骨。

所谓的金钟罩铁布衫在军用器械面前连一层纸都没撑住。

铜锤大汉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胸口的箭杆,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一口浓血从喉咙里喷涌而出,溅了自己一脸,两只铜锤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两声沉闷的咚响。

他的庞大身躯朝后直挺挺地倒下去,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陌刀阵没有因为任何一具尸体而减慢半步的推进速度。

五百把陌刀如同收割机的刀片,在校场上拉出一道笔直的血线,所过之处人形的阻碍物被劈砍成大小不一的肉块,堆叠在推进路线的两侧。

那些还没死透的武林人士在地上翻滚哀嚎,试图用手臂去接住从腹腔里滑出来的内脏,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整个庄园。

整座校场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便被彻底染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沼泽。

丢掉兵器四散奔逃的江右盟弟子们疯了一样往围墙方向跑,有几个自恃轻功了得的年轻弟子纵身跃上了三丈高的青砖墙头。

他们刚刚在墙头站稳,就看到了外面那副让人灵魂出窍的景象。

围墙外围的旷野上,一万重装铁骑排列成三层密不透风的半月形弧线,马背上那些面甲后面冰冷的眼睛全部锁定着围墙的每一个方向。

最前排的骑兵已经端平了手中的骑枪,枪尖在夕阳下泛著橘红色的光。

那几个蹲在墙头的年轻弟子还没来得及往下跳,外围游弋的骑射手已经策马靠近,在颠簸的马背上稳稳地举起短弓。

箭矢带着风声掠过墙头,将那几个人形的剪影从墙上射了下去,摔在围墙内侧的碎砖堆里,手脚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徐潮生从始至终一步都没有挪动过。

他的双腿好像被钉在了原地的青石板上,那把镶满宝石的长剑垂落在身侧,剑尖抵着地面,手指已经失去了握力。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被他一封集结令请来的武林名宿,那些跟他推杯换盏称兄道弟的长老护法,在那堵整齐划一的钢铁刀墙面前,像是案板上待切的白菜一般被一茬一茬地劈倒。

鲜血溅到了他那件雪白的丝绸长衫上,在胸口的位置洇出了一朵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花朵。

他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牙齿磕碰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个在他脑海里横行霸道了三十年的大侠人设,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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