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惊天罗网撒东南,请君入瓮的屠儒杀局(2 / 3)

卷记录著醉仙楼闹剧的竹简摊开。

“这帮蠢货昨夜竟然在花街柳巷里,为了争夺一个还没到手的太守名额,自己先动起手来把人家青楼的招牌给砸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昼披着一件宽松的常服,拿起一根毛笔在那份名单上随意地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一群脑子里只装着男盗女娼的跳梁小丑,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做官,本帅自然要好生满足他们!”

节堂内的气氛伴随着沈昼这等惊天杀局的抛出。

瞬间由先前的憋屈愤懑。

转化为一种即将迎来屠宰盛宴的极度亢奋。

向北陆搓著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脸上的横肉笑得直打颤。

“大帅这招请君入瓮真乃神来之笔,那些满肚子坏水的穷酸儒若是全聚集起来,咱们杀起来可就省事多了,一刀下去起码能砍下三个自命不凡的脑袋!”

沈昼重新在交椅上坐下,抬起手点名吩咐起那至关重要的第一步造势环节。

“泽然,你掌管着大帅府的暗探营,这第一把邪火必须由你亲自去点燃。”

他从袖口里抽出一份洪州城的市井地图,随手扔到下方的长条桌案上。

“你立刻挑选出几十个口齿伶俐、生面孔的探子,换上百姓或者落魄书生的装束,去这城里所有最热闹的酒楼、茶肆还有那些烟花柳巷之地,给本帅大肆去散播假消息。”

沈泽然走上前去,将那份地图在手中展开。

“义父请放心,孩儿这就去安排,保证半日之内,全洪州都会知道您今日在街头的退让之举。”

沈昼用食指敲击著木质扶手,详细地指导著这场心理战的每一个关键细节。

“光说退让还不够刺激那群贪婪的毒虫,你得告诉探子们,就说沈大帅是被洪州读书人的悠悠之口给吓破了胆,对屠杀镇南军的行径心生了怯意与悔恨”

他微微俯下身躯,眼神里透著戏谑的光芒。

“甚至要添油加醋地传出去,就说本帅为了挽回这千古骂名,准备向天下的儒生低头认错,正有意在洪州开设讲坛,甚至打算让出一部分府衙的管理权和肥沃良田,来换取读书人的原谅与清名!”

沈泽然领会了这其中杀人诛心的精髓,嘴角的弧度越发阴冷起来。

“义父这一手高明至极,那些平日里连个八品主簿都考不上的落魄书生,听到有官可做、有田可分,肯定会像闻到了肉腥味的疯狗一样咬死不放的!”

沈泽然将地图揣进怀里,大声告退后便快步走出了节堂去布置这场弥天大谎。

随着那些经过专业训练的暗探将那套精心编造、极具煽动性的谣言散播到街头巷尾。

整个洪州城乃至周边的几个大州府,瞬间就像是被人丢进了一把火的滚烫油锅。

这等武将竟然畏惧文官口诛笔伐、主动求饶的荒唐假消息,在正常的世界里根本经不起半点推敲。

但在这个女频降智光环肆虐的地界,却成了培养疯狂最完美的温床。

在光环的深度降智催化下,那些平日里只知道在勾栏瓦舍里喝花酒、附庸风雅却毫无建树的儒生和假道学们,脑子里的最后一点理智被对于权力的贪婪与盲目的狂妄彻底吞噬干净。

城西那座最繁华的醉仙楼二层雅座内。

此刻早就被一大群穿着各色儒衫的书生给挤得水泄不通。

一名穿着青绸长衫的张秀才将手里的折扇拍得啪啪作响,满脸涨红地踩在一张圆凳上,对着底下的同僚大放厥词。

“诸位兄台都听说了吗,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沈昼,今日在咱们儒门前辈的一顿痛骂之下,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就夹着尾巴绕道走了!”

底下立刻响起一片带着酒气的狂热附和声。

一个眼窝深陷的李书生端著酒杯挤到前头,激动得连手都在发抖。

“张兄所言极是,我还听说那沈大帅已经被咱们读书人的笔杆子吓得夜不能寐,正打算从这洪州撤军,还准备把那太守的印信交,还给咱们这些知书达理的读书人来掌管呢!”

张秀才极其嚣张地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简直是老天爷开眼,更是咱们儒门力挽狂澜的绝佳契机,只要咱们明日集结起来,去那大帅府门前再骂上两句狠的,那名流千古的忠臣美名便唾手可得了!”

这群被光环糊住眼睛的蠢货,根本没有去用正常的脑子思考过,一个刚刚凭借铁血手腕一夜之间屠灭了镇南军的活阎王,怎么可能会被几句轻飘飘的骂声给吓退。

在这些酸儒荒诞的幻梦里,只要会背两篇之乎者也,就足以让那些百战死士放下屠刀。

那个最先发声的张秀才甚至已经开始在饭桌上,毫无顾忌地分配起了未来的官职。

“等那沈昼交出大权,在下不才,愿意勉为其难地接管这洪州的钱粮大仓,李兄才高八斗,那主管军马与城防的兵曹之职,自然是非你莫属了!”

短短两天的时间里,这场可笑的闹剧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仿佛周围的苍蝇都闻到了这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