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红颜女君办诗会,三百陌刀碎木门(1 / 2)

视点跨越数百里的绵延水网。

降落在洪州边境那座曾经阻挡十万大军长达半年的雄关,落雁关。

这座原本浇筑着生铁与花岗岩的战争堡垒,如今却被改造成了一个让人看一眼,便会觉得五雷轰顶的滑稽大戏台。

那些架设在城墙垛口上、用来发射破甲重箭的床弩与防御外敌的滚木礌石,全部被宋倾好以充满戾气为由下令销毁。

取而代之的,是沿着那高大女墙一路悬挂而下、在秋风中四处飘摇的粉白双色轻薄纱幔。

一盆盆耗费重金从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名贵花卉。

被随意地摆放在那些曾经沾满将士鲜血的青色城砖之上。

宋倾好正穿着一身飘逸透明的素雅冰蚕丝长裙,头挽高髻。

她带着一群满脑子只剩下攀比与首饰的贵妇闺蜜们,在城门楼的开阔平台上举办着荒诞的和平赞美诗会。

几名脸上涂满白粉的妖艳男宠抱著名贵的古琴与琵琶,跪坐在丝绒软垫上弹奏著那些靡靡之音。

“倾好姐姐此番举动真乃开万古未有之先河,用独立思想与人格魅力去压服那个只会弄权打仗的李钰,简直是我们所有后宅女子的楷模!”

一个穿着翠绿长裙的贵妇端著水晶酒盏,将那些肉麻的吹捧如同倒水般倾倒在这个新任女君的身上。

宋倾好用指尖拈起一块精致的桃花酥送入口中,微微扬起那布满傲气的下巴,满脸皆是对世俗男权的不屑与鄙夷。

“那些粗鄙男人只懂得用刀剑来解决分歧,使得这天下生灵涂炭!”

她十分得意地抚摸著身旁一株开得正艳的芍药花瓣,眼底满是被光环降智后产生的盲目自信。

“我不过是剥夺了他们作恶的兵权,用这世间最伟大的大爱,将这洪州变成一片没有杀戮的净土罢了。”

身旁的一位闺蜜掩著嘴发出娇笑,看着城下那空荡荡的护城河连连点头。

“只要我们心中有和平与包容,在这落雁关上挂满善意的鲜花。”

宋倾好转过身来,看着那迎风飘舞的轻纱,眼神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任何暴戾的军队在见识到这种高贵的情操后,都会因为自惭形秽而放下兵刃,跪伏在我们的石榴裙下。”

就在这群无知妇人举起酒杯准备共同敬祝这盛世来临的档口。

几名穿着破烂布衣、满身泥水与树叶的边关老将连滚带爬地顺着石阶冲了上来。

为首的那名老将左臂还缠着渗血的粗糙麻布,他重重跪倒在铺满花瓣的地毯上,声泪俱下地磕头报警。

“夫人呐,大事不好了,那金陵的沈昼已经亲率三万重装铁甲跨过了界河,距离咱们这落雁关连三十里都不到了啊!”

老将抬起那张布满沧桑与绝望的脸庞,双手死死抠住地上的丝毯边缘。

“求夫人立刻下令关闭这四面漏风的城门,把那些被遣散的厢军给紧急召回城墙!”

另一名缺了半只耳朵的老将也跟着扑倒在地,绝望的哭声在这脂粉堆里显得格格不入。

“把库房里的残存兵器发给大家吧,咱们依仗这高墙或许还能拼死多守两天等来援军,否则这满城百姓都要跟着遭殃啊!”

宋倾好听到这等兵临城下的火急军情。

那张化著精致妆容的脸庞上非但没有半点惧色,反而被那浓浓的血腥味惹得一阵反胃。

她用丝帕紧紧捂住自己的口鼻。

用厌恶目光紧紧盯着地上的老将。

“你们这些被父权荼毒了半辈子的武夫,满脑子里装的除了那打打杀杀的肮脏场面,难道就再也装不下一点美好的沟通与爱了吗!”

她将手里的水晶酒杯重重砸碎在老将的脚边,端起大女主的审判架势开始了不可理喻的胡言乱语。

“沈昼带着大军前来,说不定是被我们洪州撤除防线的诚意所感动,特意来此与我进行和平谈判结成盟友的。”

旁边几个贵妇也纷纷捏著鼻子附和起来,大声指责这些老兵的存在破坏了诗会的风雅。

宋倾好直接转过身去,对着那几个正在弹琴的油腻男宠下达了堪称丧心病狂的极品惩罚指令。

“去库房里找几条戒尺来,把这几个浑身散发著恶臭血腥味的老东西,给我按在这城墙上,重打三十大板!”

她指著老将那惊恐万分的脸庞,声音拔高了几分。

“打完之后立刻剥夺他们的所有军籍与饷银,从这关卡的后门给我驱逐出去,这片大爱之地绝对不容许存在任何主张暴力的极端分子!”

那几个男宠立刻丢下乐器,犹如找到了在女君面前邀功立宠的机会般如狼似虎地扑上前去,粗暴地反剪住老将们的双臂。

悲愤欲绝的泣血咒骂声在城门楼上回荡,老将们带着满腔的绝望与屈辱,被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宠用木棍打得皮开肉绽。

这几个为洪州流过血的功臣,就这么被毫不留情地像丢垃圾一样扔出了城池。

宋倾好看着那些被清理干净的血迹,重新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高贵面孔,转身安抚著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