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连只活鸡都没见过的妇道人家作为青春补偿!”
大堂内彻底陷入了一片死一般沉寂之中。
向北陆手里的半截烤羊腿当啷一声砸在了波斯地毯上。
他那张可怖的脸上写满了见证神迹般的极度扭曲与不解。
一直坐在角落里安静喝酒的沈泽然,作为沈昼的义子兼牙军首领,他那双眼眸里瞬间爆射出的贪婪凶光。
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年轻猎豹般站起身来。
“义父,李钰这老东西自己把脑子扔进了夜壶里,硬生生把那原本固若金汤的镇南军,劈成了毫无战斗力的两半。”
沈泽然走到正中央,朝着坐在高台上的沈昼抱拳行礼,语气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开疆拓土狂热。
“他连护身的军权都敢分给一个娘们,这可是老天爷亲手扔下来的肥肉,咱们绝不能错失良机!”
沈泽然将手里的短刀重重扎在脚边的条案木头上。
“那五万精锐落在宋倾好那种蠢女人的手里,跟五万头待宰的肥猪没有任何区别,不如咱们立刻发兵南下,打着替李钰平定内乱的旗号,把那连娘们都能作威作福的破藩镇给一口活吞了!”
沈昼手里端著那只白玉酒盏,淡然一笑,并没有急着表态。
他太清楚这种毫无逻辑可言的荒谬事情到底因何而起。
那股让他无数次感到恶心想吐的女频降智光环,显然在江南这块铁板上踢碎了脚趾头后,已经转移阵地彻底在其他藩镇开始疯狂作妖了。
竟然能把一方雄主,生生变成一个为了所谓的独立宣言,而双手奉上江山的无脑舔狗。
这规则的强制力确实恐怖,但也愚蠢到了自掘坟墓的境地。
就在众人把这镇南军当成最好的下酒笑料准备大肆嘲讽。
甚至开始商议该怎么排兵布阵去瓜分地盘的时候。
节堂外围那层层设防的肃杀甬道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女人咒骂声。
这在军纪森严的大帅府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亵渎。
一名负责在节堂外围站岗值守的亲兵,满头大汗地连滚带爬冲了进来。
他甚至顾不上行军礼,双膝在地毯上滑行了一段距离,语气里满是不知所措的惶恐。
“启禀大帅,大门外头闹起来了,是您纳在后宅的那位万浅宁姨娘。”
亲兵指著外头的方向,满脸憋屈。
“她不知发了什么失心疯,带着她娘家的五个嫡亲兄弟,手里拿着家法棍棒非要往这白虎节堂里头硬闯!”
向北陆那刚刚因为听到笑话,而舒展开的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喉咙里发出野猪般的低吼,“什么狗屁姨娘不姨娘的,军机重地岂容那些不知轻重的妇道人家在这里撒野放肆!”
“你们这群负责守门的汉子都是泥巴捏的吗,直接拿长枪杆子打断他们的狗腿,把人从台阶上扔出去不就完了!”
那亲兵吓得把脑袋缩到了脖子里,连声音都带着快要哭出来的绝望与无力,“向将军息怒啊,弟兄们本来是用长枪死死拦著的,可那万姨娘上来就仗着大帅平时不管后院的名头,当众扇了拦路兄弟两个响亮的大耳光。”
亲兵咽了一口唾沫,把外面那更为大逆不道的叫嚣原封不动地传达了进来。
“弟兄们怕伤了主子的女眷不敢擅自拔刀,只能步步后退,万姨娘还在外头骂街,说她再也不受这等关在笼子里的憋屈气了。”
“她今日一定要闯进这男人的权力中心,要跟大帅您当面分个高下,找回她那什么大女主的尊严和家庭地位!”
在场的所有百战将领无一例外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种只存在于刚才洪州密报里的离谱桥段,竟然真的活生生地在自家的府邸门口上演了。
众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坐在最高处的沈昼。
以为这位向来以杀伐果断著称的活阎王,会当场丢下令箭将那个不知死活的蠢女人给万箭穿心。
然而沈昼的眼神中却没有浮现出半点暴怒的火光。
他反倒饶有兴致地微微前倾著宽阔的脊背,眼底升起了一丝看着几具尸体在临死前疯狂蹦跶的戏谑玩味。
他抬起那只戴着血玉扳指的右手,朝着大门的方向十分随意地挥了两下,声音平静。
“让他们进来,把外头所有的拦阻全部撤了。”
“本帅今日倒是很想亲眼见识见识,这女人到底能在老子的地盘上,作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死来。”
亲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传令放行。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节堂那两扇厚重的楠木大门,被人从外头极其粗暴地用脚用力踹开。
万浅宁穿着一身只有正室主母,才有资格穿戴的僭越正红色百鸟朝凤锦衣。
发髻上插满了晃人眼球的沉甸甸金步摇。
她带着那群满脸油腻、鼻孔恨不得朝到天上去的万家五兄弟,像一群打了胜仗的斗鸡般昂首阔步地踏入这满是兵戈之气的大堂。
她丝毫不在意周围那些将领们仿佛要吃人的凶狠目光,径直走到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