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十万战马入江南(1 / 3)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

在一个月之后那个秋风萧瑟的正午时分。

镜头重新拉回到了,那距离幽州数千里之遥的江南金陵城外。

这片原本平坦开阔、到处都是交错水网与柔嫩草地的水乡平原之上。

此刻正发生著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恐怖震动。

大地的颤抖频率犹如有一条深埋地底的远古巨龙正在翻身。

那连绵不绝的轰鸣声犹如九天落雷一般滚滚而来,将原本栖息在芦苇荡里的成千上万只水鸟惊得冲天而起。

满天扬起的枯黄烟尘,犹如一场遮天蔽日的恐怖沙尘暴,将那原本明媚的秋日暖阳都给死死遮蔽了去。

那是整整十万匹来自幽州那极北苦寒之地的上等高头大马。

它们每一匹都拥有着宽阔的胸膛与粗壮的四肢,这支庞大的马群犹如一片连绵不绝的黑色云海。

在那数千余名满脸屈辱与不甘的幽州骑兵的鞭笞押送下,浩浩荡荡地涌入了江南的地界。

这支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的战马洪流,带着那股子属于北方的粗犷与腥臊气味,犹如决堤的海水一般,极其顺从地灌入了沈昼麾下那早就扩建完毕、占据了方圆几十里地的辽阔大营养马场之内。

负责站在辕门处清点接收,这批足以改变天下格局战略物资的左军兵马使向北陆,以及亲卫长王忠烈,此刻就像是两尊被施了定身咒的泥塑木雕一般。

这两个平日里见惯了死人骨头、在刀山火海里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铁血悍将。

此刻看着那等震慑眼球的宏大战争巨兽场面,惊得连胸腔里的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向北陆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肌肉疯狂地抽搐著,他用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试图用那股剧痛来确认自己并不是在做白日梦。

“我的个乖乖,大帅他老人家真乃神人也,我还以为那封嚣张的勒索信顶多就能榨出两三万匹战马,那都已经是幽州大出血的极限了。”

王忠烈吞咽著干涩的唾沫,那双瞪得犹如铜铃般大小的眼睛里,布满了因为极度兴奋而激出来的红血丝。

“谁说不是呢,可你看看眼前这些膘肥体壮的宝贝疙瘩,那个幽州的高尽欢怕不是个脑子里装了粪水的绝世大善人吧,他居然真的全额兑现了,连半根马毛的折扣都没敢打!”

当全数交割清点完毕、由幽州使臣按下了那代表着屈辱血手印的通关文书,被王忠烈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了,端坐在大营深处的沈昼手中之时。

整个大营的士气已经彻底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一袭用金线绣著暗云纹、外罩玄色织锦大氅的沈昼,将那份薄薄的交割文书在手中随心所欲地折叠了两下,直接塞进了袖口。

他动作极其利落地翻身跨上一匹战马,亲自策马沿着那条用原木搭建而成的宽阔坡道

一路跃上了那座高达十丈的巨型点将高台,以一种掌控天下的帝王姿态,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那无边无际的战马矩阵。

看着那一匹匹骨架高大、在这江南温润的空气中,喷吐著粗气的神骏战马在草场上,齐齐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

沈昼那压抑在心底许久的野心再也抑制不住,仰起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爆发出了一阵足以震穿云霄的狂野大笑。

沈昼在心中毫不留情地冷嘲热讽著这方天地的愚蠢:“这该死的女频降智光环,真以为能靠着那点荒谬的情感牵绊,来拯救世界吗?”

“只要老子利用得当,把那无脑的反派配角套路摸透,这所谓的光环,简直就是这个吃人乱世里,给老子量身定做的最恐怖爆兵外挂!”

他看着下方那些肥沃的土地,心底的算盘敲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这江南道本就富庶甲天下,那粮仓里堆积如山的稻米就算是吃上十年也吃不完。

这片水乡泽国唯独受限于那泥泞的地形与温润的气候,极度缺乏孕育那些能够冲锋陷阵的优良战马种源。

这是江南大军在面对北方铁骑时唯一的软肋。

而如今,这块称霸天下最后、也是最难以拼凑完整的一块巨大拼图,竟然被幽州那个自诩深情的“大善人”老匹夫,给彻底且毫无保留地补齐了。

乘着这股让十万江南将士热血沸腾的狂热势头,沈昼当即拔出了那把通体漆黑的杀人佩剑。

沈昼将那闪烁著冰冷寒芒的剑锋高高举起。

“江南的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这幽州送来的十万匹战马,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那是咱们大帅府用刀架在他们脖子上硬生生抠出来的底牌!”

“本帅今日就在这里立下军令状,要将这几个月从顾家那个死商贾、还有祝家那群废物家里,抄出来的那些海量黄金与白银,哪怕是一个铜板都不剩,全部给老子砸进这军工的熔炉里头去!”

“向北陆,你立刻拿着大帅府的军令,去整个江南道连带周围的几个州府,给本帅大肆招募整整一万名手艺最精湛的铁匠。”

“让那些光膀子的汉子日夜不停地给老子开炉生火,将那些最坚硬的铁矿,全部给老子锻造成能够包裹全身的连环加厚板甲,还有那横刀马槊!”

“本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