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七月十五同时异动。
“你奶奶为什么记这些?”陈默问。
“她说,她怀疑柳老板的死和某个阵法有关。”
苏文娟指向日记最后一页,“你看这里。”
陈默翻到最后,那一页没有文本,只有一幅用朱砂画的简图~七个点连成北斗七星型状,每个点旁边标注着地点。
而在七星的中心,画着一栋房子的轮廓,旁边写着一个字,陈。
陈默的呼吸骤然一窒。
七星的中心,天权位,青石巷17号,陈家的老宅。
苏文娟的奶奶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查到了这一步。
“奶奶说,这个阵法需要七个守阵人,每个守阵人看守一个点,”苏文娟继续说,“但她查不到守阵人是谁,只知道其中一个姓陈,住在七星中心的老宅里,她曾经想去拜访,但那栋老宅常年锁着,没人住。”
“她没见到我三舅公?”
“没有,”苏文娟摇头,“奶奶说,她最后一次去是七十年代初,在门口等了一整天,没人出来,但她听见宅子里有唱戏声,唱的就是《牡丹亭》,她以为是幻觉,可第二天再去,门口的地上多了一枚珍珠纽扣~就是胭脂盒里那枚。”
陈默握紧了日记本。
三舅公陈半山,当年就知道苏静婉在查,他留下了那枚纽扣,是暗示?是警告?还是某种托付?
“日记借我几天,”陈默说,“看完还你。”
“不用还了,”苏文娟轻声说,“奶奶交代过,如果有人来取胭脂,就把日记也给他,她说……那个人会需要它。”
陈默深深看了她一眼,将日记收好。
走出云想衣裳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文创园里游客多了起来,穿着汉服的年轻男女在拍照,周围的欢声笑语,让陈默手里的这盒胭脂显得更加沉重。
刘小雨一直沉默的跟着,直到走出园区,她才小声说,“房东,我刚才在二楼……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
“那个樟木箱里,除了胭脂还有别的东西,”刘小雨脸色有些发白,“很冷,很悲伤,不象是鬼,更象是有很多人的哭声被困在了里面。”
陈默停下脚步,“能分辨出是什么吗?”
刘小雨摇头,“太模糊了,但肯定不是鬼魂,更象是……记忆的残片,很多人的记忆,混在一起,封在那个箱子里。”
陈默想起周文渊的警告,胭脂会吸血。
也许那盒胭脂,在过去的七十年里,除了吸收苏静婉的思念,还吸收了其他接近过它的人的某些东西。
他怀疑这不只是完成执念,而是某种仪式的下一步。
就在他思考时,手机震动起来。
是王奶奶的号码。
陈默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王奶奶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陈默!你在哪?马上回老宅!动,门上的七星图案~摇光位彻底暗了,其他六个星位都在发红光!阵法出问题了!”
陈默握紧手机,“我马上回去。”
“还有!”王奶奶的声音更加焦急,“赵守一刚才来找我,说他孙女的魂……开始苏醒了,就在玉衡位,他说是因为摇光位的封印解开,阵法失衡,其他锚点里的东西都开始不稳定了!”
“他想干什么?”
“他想抢天权位,用老宅的阴气镇住他孙女,”王奶奶喘了口气,“我暂时稳住了他,但他撑不了多久,你最好有心理准备,七月十五之前,守墓人之间……可能要内讧了。”
电话挂断,陈默站在原地,阳光照在身上,心里却没半点暖意。
胭脂到手了,但新的麻烦也来了。
七星锁龙阵,七个锚点,七个守墓人,一个正在苏醒的东西。还有“长生会”在虎视眈眈的盯着。
他这个半路出家的亡灵房东,被卷进了所有事情的中心。
手背上,那道已经隐入皮肤的胭脂痕迹忽然微微发烫。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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