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堂屋,把树叶放在八仙桌上,
地灵走过来看了看。
“不能去,土地庙是他的地盘,去了很危险。”
“但如果不去,他就会硬闯老宅,”陈默说,“升级后的老宅虽然有防御,但赵守一既然敢约我,就说明他有把握对付。”
“那你想怎么办?”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去,但不是一个人去。”
他看向地下室的方向。
“沉墨的执念,还有一部分没完成,找到他爷爷死亡的真相,赵守一是守墓人,又是古董店老板,他可能知道些什么,我可以用这个当借口,试探他。”
“太危险。”
“我知道,”陈默说,“但没别的选择,被动防守,早晚会被攻破,主动出击,也许能找到机会。”
地灵没再劝,只是泥塑的身体在原地站了很久。
陈默吃完面,上楼睡觉,
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几个小时,
躺在床上时,他脑子里还在盘算,中午去见赵守一,该带什么?香灰布袋已经放进阴阳行囊了,随时可以取用,王神婆给的朱砂、艾草和盐,也都带着,
还有租客共鸣,
如果能借用沉墨的阵法知识,也许能在土地庙布置后手,
但沉墨的信任还没创建,执念还没完成,
也许,可以用沉墨爷爷的事当筹码?
陈默想着想着,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迷雾中,周围有七扇青铜门,每扇门都刻着不同的图案,
他想走过去,但脚下动弹不得,
七扇门中有一扇缓缓打开,
门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黑暗中,有个声音在低语。
“来…进来…”
“这里有你要的答案…”
“也有…你要付出的代价…”
陈默想后退,但身体不听使唤,一步步向那扇门走去,
就在他要踏进黑暗的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抓住了他的骼膊,
手很冷,
陈默转头,看见抓住他的是个老人,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衫,戴着圆框眼镜,面容模糊,
老人看着他,摇了摇头。
然后梦醒了。
陈默睁开眼,上午九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他坐起来,摸了摸脖子的印记,
印记在发热,
那个老人…是谁?沉墨的爷爷?还是…陈半山?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今天中午,他必须去土地庙,
去面对赵守一,
去面对,这座城市的另一面。
他下床换衣服,
穿衣服时,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但眼神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锁骨下方的印记,已经扩大到半个手掌大小,纹路更加清淅,型状象一只半睁的眼睛。
陈默看着镜中的自己,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锐利起来,
然后他转身下楼。
堂屋里,地灵再次问道:“决定了?”
“决定了。”陈默说,“中午去土地庙。”
“那我跟你去。”
“不,”陈默摇了摇头,“你留在老宅,守住这里,如果我没回来…你就另寻房东吧。”
地灵低下头不再说话。
陈默走到院门口,设下第二个房东印记,在门框外侧,第三个印记,他设在了堂屋通往地下室的那扇小门上。
三个印记用完,他感觉精神消耗了不少,但时间不等人,他得赶紧出发了。
上午十点半,他出门先去巷口小店吃了碗馄饨,然后坐公交去城南。
土地庙在城南的老街区,是座很小的庙,只有一间正殿,供奉着土地公和土地婆,庙看上去很旧,香火也不旺,一看就是平时没什么人来。
陈默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
庙门开着,里面黑乎乎的。
他走进去,看见赵守一坐在正殿的蒲团上,背对着门,正在烧香。
香炉里插着三柱香,青烟袅袅升起。
“来了?”赵守一没回头。
“来了。”陈默停在门口。
“进来吧,把门关上。”
陈默尤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庙里陷入昏暗,只有香火的光亮。
赵守一站起来,转身看他,
今天他没穿唐装,换了一身灰色的练功服,手里捻着一串黑色的念珠。
“陈默,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来这里吗?”
“谈合作。”
“对,”赵守一点头,“但也不全对,我约你来,是想给你看样东西。”
他走到供桌旁,掀开一块红布,
红布下面,是一个木盒子,比装戒指的那个更大一些,
赵守一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已经很旧了,边缘发黄,
照片上是七个人,穿着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