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走进竹林，用手拍拍这根，敲敲那根。

神级篾工技能自动触发——

每一根竹子的年龄、水分含量、纤维轫性、是否虫蛀，在他脑海里一目了然。

这根毛竹三年生，竹节均匀，壁厚适中，可以做空竹的轮子。

那根淡竹两年生，轫性好，可以劈篾做骨架。

【叮！神级篾工技能触发——毛竹鉴定：三年生，竹节间距40，壁厚8，含水率适中，纤维轫性好，无虫蛀，适合制作空竹轮体。】

【叮！。】

陈浩选了四根毛竹和两根淡竹。

他让婷婷退后几步，蹲下来，把袖子卷上去。

拿起锯子，锯断竹根。

竹子根部最硬，锯起来费劲，但他手上有劲，锯条来回拉，没几下就锯断了。

竹子哗啦一声倒下来，旁边的竹子被带得摇晃了几下，竹叶沙沙响。

去除竹梢，把枝叶削掉。

篾刀很锋利，一刀下去，竹枝齐根断了。

他削得很快，嚓嚓嚓，竹枝一根一根掉在地上。

沉晓婷蹲在旁边看着，捡起一根削下来的细竹枝，在手里甩了甩。

“爸爸，这个可以当鞭子吗？”她问。

“可以，但是不能打人。”陈浩说。

“我不打人，我打草。”沉晓婷说着，拿着竹枝去抽旁边的狗尾巴草。

陈浩把砍好的竹子捆成一捆，扛在肩上。

竹子很长，有五米多，拖在地上，走起路来哗哗响。

沉晓婷跟在后面，小手拉着竹子末梢，帮爸爸拖着走。

回到老房子，陈浩把竹子放下来。

沉晓婷蹲在竹子旁边，摸了摸光滑的竹节，闻了闻竹子的清香味。

“爸爸，竹子好香。”她说。

陈浩拿起篾刀，开始处理竹子。

先用篾刀把竹子剖开。

刀口对准竹子的中心线，一分为二。

竹子顺着纹理裂开，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

再把半片竹子分为四份。

刀口沿着竹子的纹理走，不偏不倚，剖出来的竹片宽窄一致，厚度均匀。

劈开的竹片带着青皮的叫“青篾”，颜色翠绿，轫性强，适合做受力部位。

不带青皮的叫“黄篾”，颜色发黄，质地稍脆，适合做填充部位。

他拿起一片青篾，用篾刀将竹片的表皮刮去一层。

刮的时候刀口斜着走，力度要轻，刮得太重会伤到纤维。

刮完了用手摸一摸，光滑平整，不扎手。

然后劈篾——将竹片劈成细长条。

篾刀按住竹片的一端，另一只手拉住竹片往前扯，竹片顺着纹理裂开，变成一条一条的细篾。

宽度三毫米，厚度不到一毫米，像面条一样细。

篾刀在他手里很稳，进刀、走刀、收刀，一气呵成。

他劈篾的时候眼睛不看刀，看的是竹子的纹理，手跟着纹理走。

沉晓婷蹲在旁边，看着爸爸把一根粗竹子变成一堆细细的竹篾，小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爸爸，这个竹条好细，比面条还细。”她说。

“这叫竹篾。”陈浩说，“空竹就是用这些细细的竹篾编出来的。”

他开始制作空竹的轮体。

空竹由两个轮子中间连一根轴组成。

轮子是圆形的，直径约十二厘米，厚度约四厘米，比成年人的拳头大一圈。

他用竹篾编轮子的骨架。

经纬编法——纵篾和横篾交替穿插。

纵篾是经线，竖着排；横篾是纬线，横着穿。

一根纵篾，一根横篾，一根纵篾，一根横篾，像织布一样，篾条之间紧密贴合，缝隙均匀。

骨架编好后，用更细的竹篾一层一层缠绕，把轮子填实。

每缠一层就刷一层骨胶。

骨胶是黄色的，凝固了以后很硬，把竹篾粘合在一起，形成坚固的轮体。

两个轮子做好了，大小一致，型状规整，表面平整。

他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两个轮子的圆度一模一样。

中间留了一个方形的孔，用来穿轴。

轴是一根圆木棍，用竹子削成的。

他拿了一根淡竹，削成圆形，直径一厘米，长度十厘米。

削的时候用篾刀慢慢刮，刮到粗细合适，用手指捏着转一圈，检查圆不圆。

他把轴的两端削成方形，刚好能卡进轮子的方孔里。

涂上骨胶，塞进去，用力按紧。

不会松动，不会旋转。

最后做空竹的音响部分。

空竹的轮子侧面有几个斜向的风孔，旋转时空气从风孔进出，产生振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风孔的位置和角度很讲究，位置偏了声音不对，角度歪了声音不响。

他用小刀在轮子侧面均匀地开了四个斜孔。

刀尖扎进去，斜着往里面挖，挖出一个斜斜的信道。

四个孔角度一致，大小一致，深度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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