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本——“早上好。今天先做木马，两个订单。做完之后教婷婷练咏春拳。下午画画。”

“木马今天还能抢吗？我昨天又没抢到！”

“咏春拳！婷婷昨天的摊打练得很好了！”

陈浩从工具房里搬出材料和工具。

沉晓婷穿上工装背带裤，戴上小手套，站在工作台旁边。

今天的两个木马，她一个人包了打磨和刷油的全过程。

陈浩只负责画线、切割、凿榫卯、组装。

沉晓婷打磨的时候，不再是单纯地来回磨，而是先粗磨再细磨——先用粗砂纸把毛刺磨掉，再用细砂纸把表面磨光滑。

她磨完之后会用手指摸一遍，觉得不够滑的地方再磨几下。

刷木蜡油的时候，她用小刷子蘸了油，在木头上刷得均匀细致，刷完一遍等几分钟，让油渗进去，再刷第二遍。

刷出来的木头油润光亮，纹理清淅。

两个木马做完，快递小哥来了，把两个纸箱搬上车。

陈浩上架了两个木马，又是秒光。

陈浩把工具收好，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

沉晓婷已经把工装背带裤脱了，穿着浅紫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站在爸爸面前。

“婷婷，今天复习摊打和膀手，然后学新的招式——‘问手’。

问手是咏春拳的试探招式，用于感知对方的力度和方向，查找破绽。”

陈浩蹲下来，伸出双手，掌心朝上，放在胸前。

“婷婷，你把手放在爸爸手上。”

沉晓婷伸出双手，放在爸爸的掌心上。

她的小手放在爸爸的大手里，象两片小树叶落在两块大石头上。

“问手的时候，手的力度要轻，不能用力推。

你要去感受对方的力度，对方硬你就软，对方软你就硬。

这叫‘听劲’。

婷婷，你今天晚上和爸爸一起吃饭的时候，奶奶端了一碗汤给你，你用手接的时候，是不是先轻轻碰一下碗，感觉一下烫不烫，然后再用力端？”

沉晓婷想了想，点了点头：“对！”

“问手就是这个道理。先轻轻碰，感觉对方的力量，然后再决定怎么打。”

陈浩站起来，和女儿面对面站着。

他把双手伸出来，掌心朝上，让婷婷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上。

他的手腕微微转动，带动婷婷的手轻轻晃动。

沉晓婷的手跟着爸爸的手动，力度很轻，象是在摸一块豆腐。

“感觉到了吗？爸爸的手在动，你的手要跟着动，但不能用力去抵抗。”

沉晓婷专注地感受着爸爸手心的温度、方向和力度。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小脸上满是认真。

练完问手，陈浩让婷婷把之前学的招式连起来练一遍。

起式，二字钳羊马，问手，膀手，摊打，日字冲拳。

沉晓婷的动作还不能算流畅，每两个招式之间会有一个小小的停顿，但她的姿势比以前标准了很多——

膝盖弯的角度对了，腰背挺直了，手肘贴着肋骨了，拳从中线打出了。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婷婷练拳，弹幕区一片夸赞——

“婷婷的动作标准了好多！跟三天前比进步太大了。”

“问手那个感知训练，三岁小孩真的能理解吗？但她做得很好。”

“主播教得好，用接热汤的比喻，小孩一下子就能听懂。”

“婷婷以后绝对是武林高手。”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宝妈爱带娃”

【“国术爱好者”

【“婷婷的小姨子”

练完拳，吃完午饭，下午两点，陈浩打开直播，准备教婷婷画画。

沉晓婷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铅笔，面前摊着素描纸。

“婷婷，你不是想学油画吗？爸爸今天教你素描。

素描是油画的基础，学好素描，画油画就容易了。”

沉晓婷问：“素描是什么？就是画黑白的吗？”

“对，只用一个颜色，黑色和白色之间的灰色，用深浅来表现物体的型状、光影和质感。

婷婷，你看这个苹果。”陈浩从桌上拿起一个红苹果，放在婷婷面前，

“你看到这个苹果，不要想它是红色的，要想它的型状是怎么样的——圆圆的，上面有一个小坑，下面有一个小坑。

光线从左边照过来，左边亮，右边暗，下面还有一个影子。”

他把苹果放在桌上，调整了台灯的角度，让光线从左边照过来。

苹果的左侧亮，右侧暗，在桌面上投下了一个淡淡的影子。

“婷婷，你把这个苹果画出来。

不要涂颜色，只用铅笔的黑色和白色来画。”

沉晓婷拿起铅笔，看了看苹果，又看了看纸，开始画。

她先画了一个圆——不太圆，扁扁的。

然后画了苹果的小坑——上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凹陷，下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凹陷。

然后画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