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美玲接过相框，低头一看，整个人呆住了。

陈炳忠也凑过来看，然后也呆住了。

照片里的女人——不，应该说是女孩——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象画里走出来的人，气质清冷高贵，哪怕只是一个淡淡的微笑，都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美。

她坐在那张沙发上，脊背挺直，肩膀舒展，姿态优雅得象是公主——

不，她本来就是公主，京圈的公主。

“这……这就是婷婷的妈妈？”孟美玲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睛瞪得圆圆的，

“阿浩，你没骗我们吧？这也太……太……”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太漂亮了？

太不象真人了？

太不象他们这个层次的人能接触到的人了？

陈炳忠也看呆了，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他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儿子，眼神里多了一些他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介于震惊和骄傲之间的情绪。

“阿浩，”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这个……这个……你真有福气。”

陈浩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孟美玲把相框翻来复去地看了好几遍，嘴里不停地念叨：

“真漂亮，真漂亮，比电视上的明星还漂亮……阿浩，她真的是婷婷的妈妈？你们真的……真的在一起过？”

“妈，是真的。”

“亲子鉴定你也看了，婷婷就是我女儿。她妈妈就是照片上这个人。”

孟美玲又低头看了看照片，然后看了看怀里的沉晓婷，然后又看了看照片。

她把照片上沉梦瑶的眉眼和沉晓婷的眉眼对比了一下——

眼睛的型状，眼尾的弧度，鼻梁的挺直程度——

越看越象，越看越觉得这就是母女俩。

“像，真象。”她喃喃地说，

“婷婷长得象妈妈，但是眼睛象你，阿浩，婷婷的眼睛象你小时候。”

陈浩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看女儿。

他倒是没看出来哪里象自己，但母亲这么说，那就应该是真的。

孟美玲把相框放在膝盖上，双手抱着沉晓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璨烂。

她转头看了陈炳忠一眼，陈炳忠也正好在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一下，眼睛里都写着同一句话——

他们有孙女了。

他们的儿子，虽然还没结婚，但是已经有女儿了。

一个三岁的、可爱的、漂亮的、乖巧的孙女。

孟美玲的眼框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哭，只是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把沉晓婷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孙女的头顶上，轻轻地蹭了蹭。

“婷婷，”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种奶奶特有的、宠溺到骨子里的温柔，

“奶奶好开心啊，奶奶有孙女了。”

沉晓婷被奶奶抱着，虽然还有点不太习惯，但她能感觉到奶奶是真心喜欢她的。

她的小手从奶奶的肩膀上收回来，攥着奶奶的衣领，小声说了一句：“奶奶，你身上好香。”

孟美玲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眼泪真的笑出来了。

“哎呦喂，这孩子，嘴怎么这么甜啊！”她抹了一把眼泪，

“奶奶身上哪有什么香，奶奶刚在屋里擦桌子，一身的灰。”

“就是香。”沉晓婷坚持说，小脸上满是认真。

陈炳忠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压不住了，翘了起来。

他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开始嗑，但这次嗑瓜子的速度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是慢悠悠的，一颗一颗地嗑；现在是快速的，咔嚓咔嚓的，象一只偷到了米的老鼠。

陈浩注意到了父亲的变化，心里笑了一下，没有点破。

这时候，他的肚子叫了一声——咕噜噜，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沉晓婷从奶奶怀里探出头，看着爸爸，小声说：“爸爸，你肚子叫了。”

陈浩摸了摸肚子，笑了笑：“对啊，爸爸饿了。”

“我也有一点饿。”沉晓婷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认真地说。

孟美玲立刻站起来：“饿了？奶奶给你们做饭去！阿浩你坐着，让你爸看孩子，我去厨房弄几个菜。”

陈炳忠也站起来，把瓜子塞回兜里：“我去帮忙。”

“不用不用，”陈浩摆了摆手，把女儿从母亲怀里接过来，

“妈，你坐着，跟婷婷多待一会儿。饭我来做。”

孟美玲愣了一下：“你做饭？你会做饭吗？”

“会。”陈浩笑了笑，语气很笃定，“做得还行。”

他说的是“还行”，但他心里清楚，他现在有神级厨艺，做出来的菜不是“还行”，是米其林三星水准。

但他没有说出来，说了父母也不会信。

孟美玲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开了那么久的车，不累啊？我来做就行，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