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上的印记，接受到她极致爱意后的动容。

他的心此刻被菲娜勾起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他不自觉缓缓抬手，轻轻替菲娜拭去眼角的泪花。

他嗓音有些低哑，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真实的复杂，一字一句：“嗯，我的妻子。”

这五个字，轻得像风，却像烙印一样刻进菲娜的心里。

她的哭声瞬间顿住，眼泪停在眼眶里，他能清晰感受到索恩真实的回应与暖意，疯癫的偏执瞬间变成极致的沉溺。

她反手扣住索恩的手，十指紧扣，声音带着哭腔的软糯，却是不容拒绝的占有：

“说好了，不许再骗我，不许再离开我，假死再也不许有，分离再也不许有，我们一辈子都这样，做彼此唯一的夫妻。”

菲娜眼角还挂著未干的泪痕，语气柔软又满足，沉浸在终于圆梦的夫妻朝夕幻想里。

索恩轻轻应了一声，看似顺从回应，实则这是他犹豫一瞬后的回应。

那一瞬的犹豫，被时时刻刻关注索恩情绪的菲娜抓得死死的。

下一秒，菲娜脸上的温柔瞬间淡了。

泪痕还挂在脸颊，眼底的柔软却像被冷水浇灭，气场渐渐变冷。

她脸上那副妻子的温柔褪去，缓缓低下头，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索恩的眼睛。

索恩犹豫什么？

是不是觉得这样被关着、这样和她相守，做她的丈夫，有一丝不真切？

是不是没有把她当成唯一，心里有着别的女人？

是不是他还在以为这是什么哥哥妹妹的游戏？

卧房昏暖，四周封闭，没有半点噪音。

菲娜声音压得很低，软意褪得干干净净，只剩沉甸甸的偏执：“你刚刚犹豫了。”

不是问句。

是笃定。

她抬手，轻轻捏住索恩的下颌，不让索恩偏头、不让索恩闪躲。

“看着我。”

她眼神安静又锋利，牢牢锁死他的视线，一点空隙都不留。

“不许眨眼躲，不许移开视线，不许放空。”

她要管控索恩的眼神，要把他眼底那一点犹豫，硬生生盯没、盯灭、盯到只剩她一人。

索恩抬眼，这是他第一次，完完全全、没有半分闪躲地，认真打量菲娜。

记忆里，那个总跟在他身后、怯生生的小丫头，已经不见了。

眼前的女孩，五官长开了，肌肤胜雪，在昏暖的灯光下，透著几分脆弱的莹润。

索恩心中那为数不多的情感，从犹豫变成了复杂的触动。

他是看着菲娜长大的。

小时候，他会护着菲娜，宠溺菲娜，菲娜是他的小尾巴，是他放在心上疼的妹妹。

可多年的分离，假死的骗局，她的疯癫，她的偏执，她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模样，让他清晰地意识到

眼前的女孩，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护着的妹妹了。

她长大了。

她长成了能把他锁在身边，能为了他疯魔，能把“夫妻相守”当成毕生执念的、独属于他的女人。

索恩的眼瞳微颤，喉结缓缓滚动。

他不是觉得这样不好。

他只是看着菲娜这副拼了命想要留住他的样子，心底那片刚复苏的些许情感，被狠狠撞了一下。

“刚才我落泪，我说我们是夫妻，你心动了，对不对？”

菲娜死死盯着他，声音发颤：“那你为什么犹豫？是不是觉得，我把你关在这里，不够好？是不是觉得，这间屋子困住你了？还是你这些年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一想到索恩在外可能有人，菲娜的呼吸忍不住变得粗重，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索恩没有解释，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看着她眼中藏不住的惶恐，看着她身体微微发颤的模样。

那点犹豫，在看清她的脸、看清她的眼神、看着她藏在偏执下的脆弱时，渐渐消融了。

他微微摇头，眼中的失神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真实触动的温柔和复杂，那是属于“索恩”本人的情感。

“没有。”

索恩的声音很轻：“我没有觉得你不好。”

他继续看着菲娜，看着她脸上的泪痕，看着她因紧张而泛红的耳尖，情绪难明：“我只是第一次这样看着你。”

菲娜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能感受到索恩心底的情绪，不是默然，不是看戏，是一种真实的、被她触动的复杂和暖意。

菲娜的眼眶又红了，却死死咬著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的执拗：

“那你就好好看着。

“看着我，不许移开，不许分心，不许再想别的。”

“你的眼睛，只能看我一个人。”

第90章 我只是，第一次这样看着你

把索恩的发丝全部梳理平顺之后，菲娜没有片刻离开床边。

这间卧房被结界封死，什么都隔绝在外，她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温热的吃食与温水，这些被她提前用保温魔法封好在床头边。

她不用走动，不用远离，一步不离开索恩身边。

“索恩，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