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悲伤?还是欢愉?
索恩有些分不清自己此刻的愉悦是因为菲娜产生的,还是他内心的负面情绪被欢愉假面转化的。
如果是负面情绪,从前的他面对强吻自己的妹妹,会产生什么样的情绪呢?
悲伤?痛苦?厌恶?
好像不重要了
良久之后,菲娜稍稍松开几分,唇瓣离开他的唇,唇角沾著索恩的血。
她额头抵著索恩的额角,呼吸急促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重要。”
“非常重要。”
菲娜眼底的占有欲尽数翻涌出声,字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祈求。
“索恩,你给我记清楚,你的原因,你的理由,你的每一句话,对我来说,都重要得要命。”
“你不能说不重要,不能再把我推开,不能再像五年前那样,一声不吭地消失。”
她抚摸著索恩心口,掌心亮起暗沉的咒印纹路,冰冷的符文没入索恩体内,像一道无形的锁链,将索恩永远锚定在她身边,再也无法挣脱。
“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的,哪也不准去,什么都不准反抗,你要是再敢说‘不重要’,再敢离开我”
“我就把你锁起来,一辈子锁在我身边,让你永远都没机会说第二个字。”
菲娜俯身,再次狠狠吻住他的唇,这次的吻更狠、更凶,带着近乎毁灭的威胁。
索恩半点下意识闪躲的动作都没有,依旧闲散地躺在躺椅上,静静享受菲娜的吻和浓烈的情绪。
以他的能力,想要躲开这道咒印不过一念之间,可他偏偏懒得这么做,也根本不想这么做。
他想走,菲娜也留不住他。
他本就没有真实情绪,他空荡麻木的心里,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欢愉,菲娜这浓烈极端的情绪能填补这份麻木。
菲娜越偏执、越疯狂、越想把他捆死,菲娜的情绪就越猛烈,越能填满他空洞的内心。
菲娜的情绪鲜活又滚烫,源源不断往他身上涌来,被欢愉假面转化成温和又舒服的欢愉感。
躲开咒印,就等于推开这份极致浓烈的情绪。
推开了,夜晚就只剩无聊,周遭就只剩平淡无味的细碎情绪,无趣又乏味。
他何必躲开?
被锁住,就能一直看着菲娜为自己失态、为自己心绪大乱、为自己疯魔偏执。
他能一直享受菲娜所有极端情绪,能安安稳稳看完这场由她执念演下去的好戏。
对他来说,这是眼下最有意思的消遣,嗯,比戏耍尤里森多有意思。
一吻渐歇,菲娜还喘着气抵着他额头,浑身瘫软在索恩身上。
索恩安静地看着她,眼里带着一层浅浅的温和笑意。
他抬手,用指背轻轻擦了下自己被吻得有些发红的唇角,动作绅士又自然。
仿佛刚才那场近乎掠夺的强吻,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阵风吹过。
等到菲娜气息稍定,他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平和地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甚至还带着一点故作正经的提醒:
“菲娜,你刚才是在强吻哥哥。”
他顿了顿,看着她瞬间怔住的表情,眼底的玩味更深几分,语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这样,是不对的。”
菲娜的呼吸都乱了一拍,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被疯狂的占有欲取代。
她抬眼,死死盯着索恩干净又无辜的眼神,那里面只有兄长的关怀,只有平和的纵容,唯独没有半分对恋人的动容。
一瞬间,所有隐忍的心事、所有没说出口的告白、所有五年的绝望等待,全都翻涌上来,堵在菲娜胸口。
她暗恋了索恩这么多年。
从小时候依赖他、爱慕他、偷偷憧憬和他并肩相守的未来
到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攒足了所有胆量,准备好好跟他告白,把藏了数年的心意全盘托出。
结果呢?
索恩偏偏在那个时候,选择了假死脱身,一声不吭,彻底消失。
她连一句喜欢,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这份没来得及送达的心意,硬生生憋了她五年。
现在他回来了,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她面前,却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她的心意,不知道她的煎熬,不知道她为了他彻底疯掉,还在傻乎乎地把她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本正经地跟她说:兄妹不该这样。
“这样不对?你从来都不知道,对不对?你一直都只把我当做妹妹,什么都看不出来。”
菲娜眼眶发红,伸手重新攥紧他的衣领,眼神直直锁死他,再也没有半分退让。
她的委屈、不甘、疯狂缠在一起,语气偏执又笃定,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
“我早就不止想当你的妹妹了!”
下一刻,索恩不远处的虚空忽然荡起一丝涟漪。
少女的身影撞碎夜色,风尘仆仆的模样掩不住眼底的急切与期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止。
菲娜看向躺椅上安然无恙的索恩,瞳孔剧烈震颤,一瞬之间,眼眶便被滚烫的热泪填满。
无数个日夜辗转的思念、无数次濒临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