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薇丝佩拉的沉默,埃尔德温隐约能听见一阵压抑的哽咽声。
埃尔德温叹了口气:“我想进去看看她,索恩生前最牵挂的就是这个妹妹,我”
“菲娜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
薇丝佩拉直接打断,准备关上店门,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请回吧。”
埃尔德温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在不触犯赫墨瑞亚帝国利益的前提下,如果你们需要帮助,可以来学院找我。”
他能为索恩做的只有这些了。
说完,他回到马车之上,离开了理发店。
薇丝佩拉默默看着马车离开,她其实对律令魔法学院是有些不满的。
连深渊封印都看不好,怎么还有脸来看菲娜?
不过,她也只是有些不满,深渊并不是导致索恩死亡的真正原因。
自回到理发店后,她渐渐回过味来,索恩是主动求死的。
索恩只要想活着,直接进入潜行或用他那融入阴影的能力就能脱身,而不是如此草率地被一刀给劈死。
至于索恩为什么会求死
薇丝佩拉想到这,感到一阵后悔。
她猜测索恩是想用自己的死,换黑菲娜不再被仇恨操控,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彻底砸碎憎恨的枷锁,把黑菲娜从仇恨里强行拽出来。
索恩的做法的确很符合薇丝佩拉对影契者一族的印象。
这群人什么疯事都做的出来。
可为什么?
索恩的心灵明明没有太过扭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自己把他逼得太紧了吗?
可那也说不通啊,以索恩的能力,根本死不掉。
自己也深度观察过索恩的命运线,非常神奇,无论怎么影响,索恩都不会死亡。
问题到底出现在了哪里?
“烦死了。”
薇丝佩拉郁闷地关上店门,进入厨房炒出一份菲娜最喜欢吃的番茄炒蛋,打上一碗刚熬好的热粥后便全部放入盘中端上楼。
菲娜房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薇丝佩拉轻轻推门而入,将为菲娜准备的早餐放至床头柜上。
白菲娜依旧蜷缩在床角,怀里死死抱着索恩的衣物,那双原本清亮的双眼变得空洞无神,彻底失去了光彩,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沉浸在自己悲痛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看着白菲娜这副模样,薇丝佩拉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在床边坐下,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安慰话语,就这么静静陪在白菲娜身边。
她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菲娜都听不进去,她只能用这种简单的方式安慰白菲娜。
窗内的啜泣声,窗外细碎的雪声,渐渐融在一起。
“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
不知过了多久,白菲娜颤抖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为什么瞒着我瞒着我身体里还有另一个我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她获得了黑菲娜的部分记忆,了解到索恩真正的实力,索恩在昨晚那种情况下绝对能脱身。
当她想起索恩在生命最后一刻的眼神,那是决意赴死的眼神,那是对她不舍的眼神,那是深深刻在她记忆的眼神。
索恩是被自己逼死的。
是另一个自己,在不断拉扯、不断逼迫,是那份她一无所知的憎恨,把索恩逼到了绝路。
如果有人告诉她,她绝不会让事情变成这样。
薇丝佩拉身体一僵,菲娜知道了?
她和索恩不是没想过坦白,可梦偶裔的心灵本就脆弱,黑菲娜又是由仇恨凝成的阴影。
他们怕白菲娜知道后崩溃,怕她被恨意直接吞没,怕她小小年纪就活在自我撕裂的痛苦里。
他们以为这是保护。
却没想到,这份保护最终成了索恩的催命符。
薇丝佩拉面露愧疚:“菲娜,我和索恩,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另一个你由恨意而生,一旦告诉你真相,只会让你彻底分裂。”
“我原本的打算,是让索恩一点点陪着你,用温柔与陪伴感化另一个你,消解恨意,等到时机成熟,让你们两个自然融合。
“我们想等融合完成的那一天,再把一切告诉你”
说到这,薇丝佩拉自己都觉得可笑又无力。
等,等,一直等。
等到索恩死了,等到一切都来不及了。
白菲娜怔怔听着,眼泪落得更凶,脑海中闪过无数记忆碎片。
索恩温柔的安抚,默默的包容,每次她情绪失控后小心翼翼地守护
“开什么玩笑”
白菲娜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哆嗦著:“我才不会因为另一个自己讨厌哥哥”
她泪水不断滚落,却渐渐褪去了往日的怯懦。
我最喜欢的就是哥哥了
梦境里,双眼无神的黑菲娜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眼神里荡起一丝波澜。
算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白菲娜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