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上去。”
燕轻雪点头。“赌一把。”
“不是赌。”蒙烈说,“是算。”
代军大营的方向,号角响了。不是攻城的号,是开饭的号。
蒙烈趴在石头后面,盯着粮仓的方向,一动不动。粮仓那边,炊烟更浓了,有人在棚子前面排队,端著碗。
“等。”他说。
十一个人趴在石头后面,没人说话。有人啃干饼,咬一口,嚼半天,咽下去,再咬一口。有人把刀拔出来检查,又插回去,反复好几次。有人闭着眼,嘴唇在动,不知道念什么。空气里有露水的湿味,还有汗味。
邯郸城头撑了三天。三千郡兵,现在能站的不到一千五。滚木礌石消耗八成,箭矢剩不到两成。白无忧三天没合眼,林昌右胳膊上的布条换了五次,每次都渗血。但城还在。不是守军多能打,是因为代军也没想到——这帮人三天了还不跑。
蒙烈抬头看天。太阳还没出来,但东边的云已经红了。
赵黑炭把刀从鞘里抽出来半寸,又推回去。没出声——他用拇指按住了刀身。
城头,赵牧靠在垛口上,拇指敲太阳穴。他在等赵黑炭的消息——那个穿深色衣裳的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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