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拍桌子的御史(2 / 3)

子,每箱四罐,一百六十罐火油。加上码头之前囤的三十桶——够把东市烧成白地。

萧何蹲在地上数罐子,数了三遍,抬头看赵牧,嘴唇发干:“大人,这些火油——”

“是端木昌的货。”赵牧盯着那些陶罐,“也是代鸮的火油。”

陈平从仓库角落翻出一摞竹简,拍了拍灰,翻开。里头记着每一批火油的进出时间、数量、去向。最后一页写着:冬至,卯时,东市。

赵牧把竹简收进袖中。

“黑炭,封仓库。谁都别动。”

赵黑炭点头。大黑蹲在仓库门口,鼻子冲著里头,呜呜地哼,不肯走。

赵黑炭拽了一下狗绳:“走了。”

大黑不动。

“走不走?”

大黑还是不动。

赵黑炭蹲下来,盯着它:“你闻见火油味就不走了?那火油是你的还是我的?”

大黑歪了歪头,尾巴摇了摇。

赵黑炭站起来,冲著赵牧说:“大人,这狗比我还犟。”

赵牧看了他一眼:“跟你学的。”

赵黑炭愣了一瞬,把狗绳往手腕上绕了两圈,硬拽著走了。

赵牧走出仓库,天已经蒙蒙亮了。他站在码头上,盯着东边的天——三天,才过了一天。

三年,从安阳死囚爬到左庶长。这案子破了,就是右庶长。七百石,比林昌只低一级。咸阳那帮人就知道邯郸有个赵牧,能破案、能抓人、能把代鸮连根拔起。

他攥了攥拳头,松开。加快脚步往郡丞府走。屈通的事还没完,端木昌的账还没算,冬至就在后天。

“砰!”

李彰站在门外,听见里头什么东西砸在案上,竹简震得哗啦响。

功曹史屈通举报郡丞赵牧“越权办案、诬陷朝廷命官”——这卷文书他看了一眼,没敢批,直接送到了冯劫案上。现在冯劫在里面看第二遍。

“屈通他倒先下手了。”冯劫的声音压得低,像咬著牙说的。

门开了。赵牧出来,看见李彰,点了点头,走了。李彰往屋里看,冯劫坐在案后,茶碗翻在一边,水顺着桌沿往下淌。

“大人,这文书——”

“压三天。”冯劫抬头,声音哑,“赵牧那边在查屈通,你盯一下监察台的文书。屈通再递什么上来,能压的压三天。”

李彰愣了一瞬:“监御史大人,这是——”

“别问。出了事我扛。”

李彰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点头。他转身出去,把门带上。站在廊下,他想起三年前在安阳——赵牧蹲在县衙门口啃干粮,袖口磨得发白,没人多看他一眼。现在屈通告他,冯劫替他扛。这人爬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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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丞府议事厅,人都到齐了。

赵牧站在舆图前,把冯劫的话说了一遍。三天,找到屈通通敌的铁证。这案子要是折了,三年白干。

“屈通往楚国送家书。”陈平说,“三年,至少九封。王朗说他有自己的渠道,不经过郡衙的邮驿。”

“渠道在哪?”

陈平摇头:“王朗不知道。”

赵牧转身看舆图。不经过邮驿,就是有人帮他送。商队——盐铁商盟的商队,每个月往南边走。

“端木昌。”赵牧说。

陈平抬起头:“端木昌的商队每个月走一趟楚国。屈通的家书,可能夹在货里带出去。”

“端木昌凭什么帮他?”

“钱。”陈平翻了一下手里的竹简,“王朗供过一个细节——屈通每年的俸禄是三百石,但他花出去的钱至少翻一倍。多出来的钱从哪来?”

赵牧拇指关节敲著桌面。端木昌出钱,帮屈通送家书。屈通欠端木昌的人情,端木昌有事的时候,屈通就得还。

“查端木昌的商队。最近三个月往楚国走的货单、车马数、押货的人。”赵牧转身看萧何,“一天之内查清楚。”

萧何点头,放下笔就往外跑。

“等等。去郡尉府查。商队出关要过林昌的关卡。”

萧何应了一声,跑远了。

赵黑炭从门口站起来:“大人,我去盯端木昌?”

“不用。让燕轻雪去。你盯着东门车马行。冬至快到了,代鸮要从东门出货,端木昌的商队也在东门。”

赵黑炭点头,拽著大黑走了。大黑回头看了赵牧一眼,尾巴摇了摇,被赵黑炭拖出门去。

陈平在舆图上画了几笔,抬起头:“三天时间,查货单、盯商队、找家书——不够。”

“不够也得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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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萧何抱着一摞竹简回来,额头上全是汗,衣裳后背湿了一片。

“查到了。”他把竹简摊在案上,“端木昌的商队,三个月往楚国走了四趟。货单上写的是布帛和漆器,每趟三辆车。但关卡记录上写的重量不对——布帛三十匹、漆器二十件,加起来最多五百斤,重量栏填了八百斤。”

赵牧接过竹简。多出来的三百斤是什么?

萧何摇头:“不知道。验关的人三个月四趟都是同一个,叫刘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