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桐油罐下的暗格(2 / 3)

。霍老七要是不认,就拿罐底的记号问他——代鸮的货,怎么在他码头上。”

蒙烈点头,转身出去。

赵牧站在窗前,推开窗。码头那边几点灯火,在河面上映出一片碎光。远处有船篙入水的声音,咕咚一声,闷闷的。

他盯着那片碎光看了几息。冬至那天代鸮要从东门出货,码头上的桐油要在城里点火。火一烧起来,人都往火场跑,东门就空了。

他转身走回案前,拿起炭笔在东门旁边画了个圈。圈里写了个字:火。

陈平推门进来:“林昌那边压下去了。他说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越权,他直接找郡守。”

“下次再说。”赵牧搁下炭笔,“屈通那边呢?”

“盯着。他今天没出门,但功曹府的人说他最近总加班,晚上走得晚。”

赵牧用拇指关节敲太阳穴。功曹府的屈通,码头上的霍老七,代鸮的桐油——几条线拧在一起,绳头在哪儿,还看不清。

“屈通接着盯。冬至之前,他要是有动作,立刻报。”

陈平点头。

赵牧站在地图前,盯着码头、城隍庙、东门三个点。桐油是点火用的,城隍庙放火用不了五十罐。冬至那天,他们要烧的不是庙,是街。火烧起来,人都往火场跑,东门就空了。货从东门出,码头上的桐油是声东击西的引子。

他把炭笔搁下,转身往外走。

走廊里,蒙烈靠在墙上等著。见赵牧出来,他直起身。

“大人,林昌那边——这笔账记下了?”

“记下了。”赵牧往前走,“冬至之前,码头上的桐油必须清干净。一颗都不许留在邯郸城里。”

蒙烈跟上来:“霍老七那边呢?”

“查。他跟代鸮的货沾了多少,全翻出来。郭有财跑了,但赵二去追了。抓到他,霍老七就赖不掉。”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赵牧停下来,推开窗。城东方向天已经黑了,码头那边的灯火在河面上碎成一片,晃晃悠悠的。

蒙烈站在他身后,没说话。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戌时了。

赵牧关窗,转身往偏厅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蒙烈:“码头上的桐油,三天之内处理完。”

“三天够了。”

赵牧点头,推门进了偏厅。案上的地图还摊著,码头、城隍庙、东门三个圈用炭笔连在一起,像一根绳子,越拧越紧。

距冬至还有九天。码头仓库,郭有财蹲在角落里。

面前堆著几捆布匹,码得整整齐齐。他把最下面那捆推开,底下的木板是松的,手指抠进缝里一撬,藏着陶罐。一罐挨一罐,码了三层。

门被踹开了。

霍老七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苦力。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布匹和露出来的陶罐,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七哥——”

“起来。”

郭有财站起来,腿在抖。霍老七从怀里掏出一只布袋扔在地上,铜钱撞在砖上哗啦一声。

“雍公让清货,代鸮的桐油还没结账。这批货先留着,等他们付了钱再处理。”他低头看着郭有财,“今晚你先走。后门有船。”

郭有财蹲下来捡钱,手指发抖,铜钱捏了几次才攥住。他把布袋塞进怀里站起来,走到门口。

霍老七转身出去,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别记恨我。”

门关上了。郭有财站在门口愣了愣,转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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栈桥底下,赵大蹲在暗处。

郭有财从门里窜出来,顺着栈桥往河边跑。赵大正要跟上去,脚底下踩到什么,低头一看——几片碎陶被扫到墙角,上头盖著半块破布。他拨开破布,陶罐碎片上沾著一层油渍,已经渗进砖缝里擦不掉了。凑近了闻,桐油味冲进鼻子。

他抬头看仓库后门,门已经关上了,里头黑漆漆的。郭有财已经跑到栈桥尽头上了船,船篙撑了一下,船头调转往河心去了。赵二从另一侧摸过来,赵大冲他比了个手势——追。

赵二点头,贴著墙根往河边摸过去。

赵大站起来转身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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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丞府偏厅,赵牧站在地图前。

赵大推门进来,气还没喘匀:“大人,码头仓库有桐油。藏在布匹底下的,少说几十罐。现场被人扫过了,但砖缝里渗了油,没清干净。”

蒙烈从椅子上站起来:“看清了?”

“看清了。陶罐碎片上还有油渍,闻著是桐油。”

“没用手摸吧?”

赵大干脆地答:“没有。闻出来的。”

蒙烈点点头。

赵牧用拇指关节敲太阳穴。码头上的货清了三天,桐油没清完——不是清不完,是故意留着。霍老七舍不得这批货,或者代鸮还没付钱。

“码头仓库是谁的地盘?”

“霍老七的。但地契在雍弧手里。”陈平站在角落,“要搜码头,得郡尉府的人去。林昌管着码头巡查。”

赵牧盯着地图上码头的位置。林昌的人靠不住,不是他们会通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