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中秋月圆,邯郸城陷(2 / 3)

。郑通说的那个女人,二十出头,齐地口音,长得俊——这种人在邯郸城里有几个,我能找到。”

赵牧沉默片刻:“小心。”

燕轻雪点头,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赵牧看着她的背影,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官廨。

青鸟转过身,瞪着他。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嘴抿成一条线,腮帮子鼓起来,像一只生气的河豚。

“你问我怎么了?”她指著赵牧,手指都快戳到他鼻子上了,“你写诗就写诗,干嘛写那种话?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什么‘又岂在朝朝暮暮’——这不是让人误会吗?”

赵牧愣住:“误会什么?”

青鸟脸涨红:“误会误会你对她有意思!”

赵牧哭笑不得:“那诗是七夕写的,是对着所有人念的,又不是单独写给她的。”

青鸟撇嘴:“可她喜欢那句!”

赵牧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突然笑了。

“青鸟,你知道那诗最后两句,我是看着谁念的吗?”

青鸟一愣。

赵牧凑近她,压低声音:“我是看着你念的。”

青鸟呆住。

她的脸“腾”地红到耳根,红到脖子,连耳朵尖都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胡说”

“真的。”赵牧一本正经,“当时我就想,我家青鸟天天给我送饭,陪我熬夜,我忙起来顾不上她,她也不抱怨——这不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是什么?”

青鸟愣愣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牧哥”

赵牧伸手揉揉她的头,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傻瓜,我写诗的时候,想的就是你。别人喜欢哪句关我什么事?你喜欢就行。”

青鸟“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进他怀里。

赵牧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邻居以为我欺负你。”

青鸟边哭边捶他,拳头落在他胸口,跟敲鼓似的:“你就是欺负我写那么好听的诗,害我哭”

赵牧哭笑不得:“写诗还写错了?”

青鸟抬起头,泪眼汪汪瞪他:“以后不许写那么好听的诗!”

“那写难听的?”

“也不许!”

“那写什么?”

青鸟想了想,认真说:“写我听得懂的。”

赵牧笑了,把她搂紧:“好,以后给你写‘青鸟送饭诗’、‘青鸟熬夜诗’、‘青鸟吃醋诗’。”

青鸟气得又捶他,却忍不住笑了。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树梢,月光透过窗纸,洒在两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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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六日晨,郡丞官廨。

赵牧正在看舆图,陈平匆匆跑进来。

他跑得急,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嘴唇都在抖。

“赵郡丞,阿渡死了。”

赵牧猛地抬头:“怎么死的?”

“咬毒自尽。”陈平递上一张纸,手都在抖,“这是他死前写的——‘中秋月圆,邯郸城陷’。”

赵牧接过那张纸。

纸上只有八个字,是用血写的,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字迹潦草,像是在死前用最后的力气划出来的。

赵牧盯着那八个字,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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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府议事厅,午时。

白无忧、冯劫、赵牧三人密议。门窗紧闭,廊下站着护卫,不许任何人靠近。

赵牧把阿渡的遗言放在案上。那张血书在日光下格外刺眼,暗红色的字迹像八道伤口。

“‘中秋月圆,邯郸城陷’。”赵牧说,“距离中秋还有一个多月,但我们必须提前布防。”

冯劫皱眉,看着那张血书:“你怀疑他们还有更大的行动?”

赵牧点头,走到舆图前。舆图上,邯郸城的地形标得清清楚楚——城墙、城门、街道、官署、粮仓、武库,都用朱砂标著。

“七夕踩踏案,死了十二个人,只是为了测试邯郸城的反应速度。瓮城埋伏,死了九个人,只是为了调虎离山。他们死了这么多人,不会白死。”赵牧手指点在舆图上,“中秋——一定是更大的目标。”

白无忧沉声道:“你说,怎么办?”

赵牧手指在舆图上点着:“郡守府、监御史府、武库、粮仓、城门。这五个地方,从现在开始加强戒备。郡守府增派二十人日夜值守,武库钥匙由郡尉亲自保管,粮仓加派游徼巡逻,城门出入严查。”

他顿了顿:“还有——我要查清楚‘桥’是谁。鹊桥暗渡,鹊死了,暗死了,渡死了,只剩一个‘桥’。这个人,很可能还在邯郸。”

冯劫问:“怎么查?”

赵牧说:“郑通那边,继续审。他说有个女人传信——二十出头,齐地口音,长得俊。周元那边,也盯着。还有——燕轻雪已经在查了,她有三教九流的路子。”

白无忧点头:“行。人手不够,从我府里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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