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凳子上,面色灰败,头发上还沾着地上的土,嘴角有一道血痕——刚才挣扎时磕破的。
赵牧坐在对面,陈平在旁边记录。
“你和‘代鸮’是什么关系?”赵牧问。
郑通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他们找上我的。”
“什么时候?”
“七夕前半个月。”郑通低着头,声音沙哑,“一个自称‘桥’的人来找我,说只要帮他们做事,事成之后送我去齐地,给我一百金。”
赵牧眼神一凝:“‘桥’?你见过他?”
“没有。”郑通摇头,“每次都是派人传信。信使是个女人,二十出头,长得挺俊。她来过三次,都是夜里来的。”
赵牧心里一动——女人,二十出头,齐地口音。和王阿桥对上号了。
“七夕的事,你做了什么?”
“我我让人在酒肆散布消息,说西门有杂耍,把人群往西门引。还让人在街东口吹哨,制造恐慌。”郑通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不知道会踩死人真的不知道”
赵牧盯着他:“你不知道?那声哨响之后,死了十二个人!十二个人!你知道踩死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吗?脸被踩烂,胸口被踩塌,眼睛还睁著!”
郑通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赵牧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平视着他的眼睛:“你还做了什么?”
“没没了。”郑通往后缩,“就这些。我只负责散布消息和吹哨,别的事我不知道。”
“周元那边,是你收买的?”
郑通愣了愣,点头:“是。我让人给了他十金,让他文会上刁难你。”
赵牧站起来,回到座位,沉默片刻:“带下去。”
护卫把郑通拖走。陈平放下笔,看向赵牧:“赵郡丞,接下来怎么办?”
赵牧看着油灯的火苗,缓缓说:“找那个‘桥’。郑通说她派信使来过三次——三次,总会留下痕迹。”
陈平点头:“我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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