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赵牧举著两只“鸡爪子”,面无表情地说:“语嫣姑娘,我这手今天可能不太想喝茶。”
嬴语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还得忍着笑说:“那那赵郡丞要不要回去歇著?”
赵牧站起来,两只手蜷在胸前,姿势跟投降似的:“歇。必须歇。这手再抽下去,明天没法办案了。”
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语嫣姑娘,今天这事”
嬴语嫣连忙点头:“我什么都没看见。”
赵牧满意地走了。
走出花园,他听见身后传来嬴语嫣的笑声——憋了很久终于笑出来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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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郡丞官廨。
陈平正在整理案卷,赵牧推门进来。他两只手还蜷著,但已经能动了,正慢慢活动手指。
陈平抬头:“大人,您手怎么了?”
赵牧面无表情:“练功练的。”
陈平一愣:“练功?”
“嗯,一种新学的指法。”赵牧坐下,“阿渡那边有动静吗?”
陈平说:“没有。嘴很硬,什么都不说。”
赵牧点头:“正常。这种人,得熬。”
陈平犹豫了一下,说:“大人,有件事卑职想问。”
“说。”
“您是怎么知道那晚刺客会来的?”陈平放下笔,“七夕灯会那晚,您让加强戒备;刺客来的那晚,您又提前埋伏在瓮城。这两次,都准得很。”
赵牧看他一眼:“你是想问,我是不是有什么秘术?”
陈平点头。
赵牧笑了:“没有秘术。就是算。”
“算?”
“嗯。”赵牧活动着手指,“刺客的目标如果是白郡守,七夕灯会是最好的机会——人多,混乱,容易混进去。但他们没动手。为什么?”
陈平想了想:“因为没把握?”
“对。”赵牧说,“灯会那晚,游徼布防比平时严了三倍,他们没机会。那他们会怎么做?”
陈平眼睛一亮:“换时间,换方式。”
赵牧点头:“七夕刚过,人最容易松懈。觉得刺客不会来了,可以松口气了。恰恰这时候,最危险。”
陈平沉默片刻,起身行礼:“卑职受教。”
赵牧摆手:“别整这些虚的。去熬碗姜汤来,我手抽筋,可能是着凉了。”
陈平应声去了。
走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赵牧正对着烛光,一根一根掰手指,掰得龇牙咧嘴。
陈平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跟着这位,以后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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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南某处宅院。
几个原郡尉府的属吏聚在一起。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郑,原是郡尉府仓曹佐史,军粮案后被贬为庶民。
“兼领郡尉府缉盗事。”郑通咬著牙说,“白无忧这一手,是把咱们的脸踩在地上。”
旁边的人说:“郑兄,赵牧那人不好惹。军粮案那么大的事,他都查出来了。”
郑通冷笑:“查出来又怎样?司马戎倒了,咱们还活着。活着,就有机会。”
“您的意思是?”
郑通沉吟片刻:“那晚刺客的事,咱们可以”
他压低声音,说了一通。
几个人听完,面面相觑。
“郑兄,这这不妥吧?万一被发现”
“发现?”郑通冷笑,“咱们只是提供消息,动手的是刺客,关咱们什么事?”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点头。
走出审讯室,陈平问:“大人,阿渡说的中秋”
“去查。”赵牧说,“把所有和‘鹊桥暗渡’有关的线索都翻出来。还有——加强对郡守、监御史的护卫。”
陈平一愣:“您自己呢?”
赵牧想了想:“我这边暂时不用。他们死了九个,目标如果是报复,首选还是白郡守。我是办案的,不是主官,杀了我不如杀他有用。”
陈平点头,转身去了。
赵牧站在郡狱门口,看着外面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心里清楚,这平静下面,藏着更大的风暴。
他正想着,肚子突然咕咕叫了两声——早饭没吃完就被燕轻雪拽出来了,现在午时已过,粒米未进。
“来人。”
一个护卫跑过来:“郡丞?”
赵牧问:“醉仙楼还有多远?”
护卫愣了愣:“两条街。”
赵牧抬脚就走:“走,吃饭。饿著肚子抓不了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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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郡守府议事厅。
白无忧宣布处置结果:“前晚刺客袭击郡守府,赵牧率人提前布防,瓮城擒杀刺客六人,生擒一人,为破获间谍网立下首功。本郡守拟向咸阳请功——赵牧虽未升爵,但赏金五百镒,增俸百石,兼领郡尉府缉盗事。”
厅内一片低语。
兼领郡尉府缉盗事——这可是把郡尉府的缉盗权分了一半出去。原郡尉府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但谁也不敢吭声。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