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交易与破局(3 / 4)

遇袭,弩机被劫走十具,其余无恙。

“邺县”赵牧若有所思。

正看着,赵黑炭匆匆进来:“大人,田鲲有动静。”

“说。”

“他今早去了城南的李氏商行,待了半个时辰。我让手下扮成货郎在门口盯着,看见他出来时,手里多了个木匣——很沉,两个人抬着。”

李氏商行?

赵牧记得,那是邯郸最大的铁器商,背后东家姓李,据说是咸阳某位权贵的白手套。

“继续盯。”他吩咐,“另外,查查李氏商行和监御史府的李校尉,有没有关系。”

“是!”

赵黑炭刚走,青鸟又来了,脸色有些白。

“赵牧,那个燕商管氏刚才派人传话,说想见你一面。”

“什么时候?”

“今晚,悦来客舍天字房。”青鸟低声道,“传话的人说,事关生死,请务必独往。”

独往?

赵牧笑了。

这是要摊牌,还是要设局?

“回复他,我会去。”他道,“但告诉他,我这个人怕死,会带几个朋友——他若诚心谈,就坦诚相见。若要耍花样,我奉陪。”

青鸟担忧:“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赵牧看向窗外,“管氏这条线,可能是破局的关键。”

他隐约感觉,管氏知道些什么——关于走私网路,关于司马戎背后的真正主使,甚至关于那三十具韩弩的下落。

这个险,值得冒。

傍晚时分,王贲从城外回来,带回一个消息。

“某去邺县走了一趟,打听三年前那批韩弩的事。”老卒灌了一大口水,“你猜怎么著?当年押运的军侯,叫李敢——就是现在监御史府那个李校尉的亲弟弟。”

赵牧瞳孔一缩。

“李敢现在在哪?”

“死了。”王贲抹了把嘴,“三年前那场‘流寇袭击’后,他就被调去北地戍边,第二年战死了。死无对证。”

好一个死无对证。

赵牧握紧拳头。

线索越来越清晰了:李校尉的弟弟当年押运韩弩,遇袭后弩机失踪。三年后,这些弩机出现在邯郸军械库,而李校尉与涉嫌走私的田家往来密切。

“教头,”他看向王贲,“今晚我要去见管氏,可能会动手。你”

“某跟你去。”王贲咧嘴,“早就想活动活动筋骨了。”

酉时三刻,悦来客舍。

赵牧只带了王贲一人。老卒换了身粗布衣裳,腰里别著短刀,像个老仆。

天字房在二楼最里间。推开门,管商果然在等。

房间里没有埋伏,只有管商和一个中年文士。文士穿着齐国服饰,面色平和。

“秦决曹果然守信。”管商起身拱手,“这位是齐国的田先生,我的合伙人。”

田先生微微颔首。

赵牧入座,开门见山:“管先生约我来,想谈什么?”

“谈合作。”管商道,“秦决曹在查军械库的案子,我也在查——查谁吞了我的货。”

“你的货?”

“盐、铁、弩机。”管商坦然,“这条线,我经营了五年。司马戎只是合作者之一,负责在邯郸提供仓库和护卫。真正的货主,在咸阳。真正的买家,在燕、代。”

赵牧不动声色:“那你为何要出卖司马戎?”

“因为他贪。”管商冷笑,“说好五五分账,他却想独吞。上个月那批盐,他扣下三成,说是‘打点李校尉’。打点?分明是中饱私囊!”

李校尉。

名字终于浮出水面。

“李校尉知道多少?”赵牧问。

“他知道一切。”管商压低声音,“三年前那批韩弩,就是他弟弟李敢‘丢’的。实际上,弩根本没丢,直接运到了邯郸军械库。李敢得了三百金,调去北地——那是送死,王翦将军正在北边打匈奴。”

杀人灭口。

赵牧脊背发凉。

“你们想让我扳倒李校尉?”他看向管商。

“不是我们,是你。”一直沉默的田先生开口,“秦决曹,李校尉是监御史府的人,我们动不了。但你能——冯御史信任你,你若拿出铁证,冯御史不会手软。”

“铁证在哪?”

管商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展开。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时间、货物、数量、经手人、分成比例。

最后几行写着:

“政二十五年九月初三,弩机十具,经手人李敢(已死),分利:李校尉五十金,司马戎三十金,管氏二十金。”

“政二十五年十月初七,盐三百石,经手人田鲲,分利:李校尉四十金,司马戎二十金,田氏二十金,管氏二十金。”

铁证如山。

赵牧接过羊皮:“你们要什么?”

“我们要这条线。”管商眼神炽热,“扳倒李校尉和司马戎,这条线就断了。我们想接手——当然,会分你三成利。一年至少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金。

足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