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毒妇!”蒙烈拔剑。
赵夫人看了他一眼,笑了:“军爷,你也有孩子吧?如果你的孩子死了,你会不会也想找些玩伴陪他?”
蒙烈手一僵。
“你不会懂。”赵夫人眼神迷离,“没做过母亲的人,永远不会懂。”
这时,府门外传来更嘈杂的声音,马蹄声、脚步声、还有刀剑碰撞声。
一个郡兵冲进来:“军侯!孙猛又来了!这次带了上百人,把府外围住了!”
蒙烈脸色一变:“冯御史呢?”
“刚走!说是去调郡兵营的人!”
“来不及了。”蒙烈握紧剑,“赵决曹,你带孩子和赵夫人从后门走,某家带人挡住!”
“走不了。”赵牧摇头,“后门肯定也有人守着。孙猛敢这么明目张胆,就是算准了冯御史调兵需要时间。”
“那怎么办?”
赵牧看着赵夫人,忽然有了主意。
“蒙军侯,把赵夫人押到门口。孙猛不是要人吗?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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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猛骑在马上,看着紧闭的大门,脸上横肉抖动。他身后是上百名郡兵,都是司马戎的旧部,刀出鞘,箭上弦。
“蒙烈!最后说一次,把人交出来!”他吼道。
大门缓缓打开。
蒙烈押著赵夫人走出来。赵夫人头发散乱,但脸上还带着那种诡异的微笑。
“孙猛,”蒙烈高声道,“赵氏在此,按秦律当由郡府论刑。你带兵围堵,是想劫囚?”
“少废话!”孙猛策马上前,“把人给我,我立刻带人走。否则”
他举起手,身后郡兵齐刷刷举起弓弩。
箭簇寒光点点,对准蒙烈和赵夫人。
就在这时,赵牧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卷帛书,展开,朗声道:
“邯郸郡兵营军侯孙猛,听令!”
孙猛一愣。
赵牧继续念:“秦王政二十年十月,监御史冯劫令:邯郸郡兵营一应军务,暂由军侯蒙烈代管。凡有不遵号令、擅调兵卒者,以谋逆论处!”
孙猛脸色变了:“你你胡说!冯御史的令,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赵牧收起帛书,“孙军侯,你带兵围堵朝廷命官,持械威胁,已犯军法。现在放下兵器,退后百步,本官可向冯御史求情,从轻发落。”
孙猛盯着赵牧,又看看蒙烈,忽然大笑:“赵牧!你一个文吏,拿张破布就想吓唬我?老子在战场上砍人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他挥手下令:“弓箭手准备——”
“孙猛!”
又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蒙烈,不是赵牧。
是从孙猛身后传来的。
孙猛猛地回头。
监御史冯劫骑在马上,缓缓从街角转出来。他身后,是整整三百名郡兵,甲胄鲜明,刀枪林立。
为首的,是郡守白无忧。
“孙猛,”白无忧声音很冷,“本守在此,你敢放箭?”
孙猛手一抖。
他看看冯劫,看看白无忧,又看看身后那些开始动摇的部下。
“郡守冯御史”他声音发干,“末将末将只是”
“只是什么?”冯策马走到他面前,“只是觉得司马戎虽下狱,但余威犹在?只是觉得本御史不敢动你们这些军中旧部?”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凌厉:
“放下兵器!”
这一声喝,带着监御史的威压。
孙猛身后的郡兵开始骚动,有人放下了弓,有人收起了刀。
孙猛脸色惨白,他知道,今天栽了。
“铛啷”一声,他的刀掉在地上。
紧接着,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
冯劫看都没看他,策马走到赵府门前,对赵牧点点头:“赵决曹,受惊了。”
“谢御史解围。”赵牧拱手。
冯劫看向赵夫人,眼神冰冷:“赵氏,你可知罪?”
赵夫人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御史大人,我儿在地下孤单,我找些玩伴陪他,何罪之有?”
冯劫盯着她看了几息,缓缓道:
“疯子,也是要杀头的。”
他挥手:“带走。所有人犯,押回郡府,严加看管!”
郡兵上前,押走赵夫人,也押走了孙猛和他的部下。
冯劫这才下马,走到赵牧身边,压低声音:
“赵决曹,这案子你办得很好。但司马戎虽下狱,他的势力还在。今天这只是开始,以后小心些。”
赵牧点头:“下官明白。”
冯劫拍拍他肩膀,转身上马,带着人马离去。
夕阳西下,把赵府的影子拉得很长。
蒙烈看着远去的队伍,长出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不。”赵牧看着怀里的账本,“这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走进赵府。
院子里,十个孩子还在喝粥,青鸟正轻声哄著那个最小的女孩。
哑女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些孩子,眼泪无声地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