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王匡明白了,这是要避嫌。
但赵牧接下来的话,让他愣住了。
“不过,”赵牧走到盐堆前,“这些盐,可以动。”
“盐?”
“对。”赵牧抓起一把盐,任由它从指缝流下,“田氏抬高了粮价,咱们就用这些盐平抑盐价——明天开始,在城南、城北设两个官售点,盐价按市价的七成卖。”
王匡眼睛亮了:“这这能收拢民心!”
“还能打击其他盐商。”赵牧冷笑,“田氏倒了,但邯郸还有别的盐商。咱们低价卖盐,他们要么跟着降价,少赚钱;要么硬挺著,卖不出去。”
这是阳谋。
用田氏的盐,打整个盐商联盟。
“高明!”王匡由衷道。
赵牧没接话,继续在仓库里转。走到角落时,他踢到一个麻袋,感觉触感不对。
“打开。”
郡兵割开麻袋。里面不是盐,而是一捆捆的竹简。
赵牧抽出一卷,展开。
是账目。但不是田氏的账,而是——司马戎与其他郡县官员往来的记录。
贿赂、分赃、利益输送
“王曹史,”赵牧转头,“把这些单独装箱,送到我公务间。”
“是!”
赵牧走出仓库,站在阳光下。
秋阳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传来市集的喧嚣声,百姓们还不知道,邯郸的天,已经变了。
但很快就会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朝郡府走去。
还有很多事要做。
田氏倒了,但留下的权力真空,需要填补。
司马戎停职了,但郡尉的位置,很多人盯着。
而他赵牧,需要在这场变局中,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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