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道足以贯穿位面的传送金光缓缓消散,叶修只觉得耳边那尖锐的雷鸣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嘈杂、却让他浑身毛孔都透着舒爽的电子嗡鸣声。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掠过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天花板,那里的一盏吊灯正因为电压不稳而微微闪铄,发出“啪嗒、啪嗒”的细碎声响。
“这……这里是……”
陈果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里那座沉甸甸的冠军奖杯差点脱手砸在脚面上,她呆呆地环顾四周,眼框在那一瞬间红得象是个熟透的苹果。
斑驳的墙壁上贴着早已经过期的战队海报,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泡面混合着淡淡烟草的味道,那一排排整齐划一的计算机位上,屏幕正闪铄着幽幽的蓝光。
这里不是什么诸天神域,也不是什么虚空废墟,这里是——兴欣网吧。
“老叶,你快看窗外,这场景……不对劲啊。”
苏沐秋第一个察觉到了违和感,他快步走到那扇临街的大落地窗前,却发现窗外并不是熟悉的h市街道。
窗外是无尽的深空,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正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中,将这间孤独的网吧围成了一个位于宇宙中心的“孤岛”。
由于母带逻辑的重构,这间网吧被系统判定为“竞技元原点”,强行从记忆中抠了出来,变成了第一场正式赛的——【原始赛场】。
“虽然简陋了点,但总比蹲在山沟里掏烟囱要强。”
叶修顺手从收银台的烟盒里摸出一根干瘪的烟,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他那双有些倦怠的眼眸里,此时却盛满了连星辰都无法掩盖的锋芒。
他缓缓走向那台属于他的“专属机位”,那是靠近门口、最能看清全场风吹草动的 43号机。
在那键盘的缝隙里,他甚至还能看到半粒没被清理干净的饼干碎屑,那是他当年为了赶一个野图boss,熬夜时留下的勋章。
“各位,既然是回家了,那规矩咱们就得按家里的来。”
“老苏,检查一下路由器,看看这宇宙级的带宽,能不能带得动咱们兴欣的这几块‘旧硬盘’。”。”
苏沐秋的手指在那满是油渍的键盘上飞速律动,他正在强行将自己的【本源衔接】挂载到网吧的局域网内核上。
就在这时,网吧那两扇紧闭的大玻璃门,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随后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股冰冷至极、带着某种金属锈蚀气息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间屋子,吹得那些旧海报哗啦啦作响。
“哟,网管,今天这生意……看起来不太好做啊。”
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踏着门外的星尘,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白色t恤,脖子上挂着的红色耳机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他手里依然拿着那个象素风的掌上游戏机,头也不抬地走到了收银台前。
正是那个在众生碑下、让叶修感到一丝异样的神秘少年。
“上网的话,一个小时五块,包夜二十,押金另算。”
叶修头也没回,声音平淡得就象是在接待一个最普通的过客,但他按在千机伞扣上的食指,却已经因为极度的戒备而微微泛白。
“钱我倒是有,不过我今天不打算包夜,我打算……包场。”
少年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此刻正倒映着千万种不断崩坏、又不断重组的复杂公式,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包场?小鬼,你这胃口可不小,咱们兴欣战队的人还在呢,你包得下吗?”
魏琛冷笑着跨出一步,手中的木棍已经隐隐散发出黑色的死气,作为职业级的“老流氓”,他从对方身上闻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味道。
“如果只是这几个人,当然容易。”
少年随手按了一下游戏机的确认键,刹那间,整间网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见那少年身后,原本空无一物的星空废墟中,突然裂开了上百道漆黑的缝隙。
一个个气息沉稳、眼神凌厉的强者,从中鱼贯而出,他们有的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有的披着残破的法袍,每个人的胸口都绣着一个统一的紫金色符号——【zero】。
“这是……种子选手?”
黄少天少见地收起了废话,手中的重剑由于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感,而发出了阵阵低沉的嗡鸣。
这些人的眼神里没有那种“伪神”的虚浮,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酷,那是经过千万次仿真对战、将操作磨练到极致后才会拥有的——【代行者之眼】。
“叶神,这些都是母带逻辑里生成的‘最优解’,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影子战队’。”
少年拉开一张电竞椅,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
“他们拥有和你们完全一样的职业配置,完全一样的属性上限,甚至连你们的连招习惯,都在他们的算法里。”
“想要参加职业联赛?可以。但如果连自己的‘影子’都打不过,那你们这所谓的‘众生第一’,也太廉价了点。”
少年歪着头,对着叶修露出了一个天真烂漫却又残忍至极的微笑。
“行啊,既然你想玩镜象对局,那哥就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