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

在那白色的缝隙中，三名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模糊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他们脚下的空间，却自发地铺成了一条金色的长阶。

每一位老者的胸口，都佩戴着一枚闪铄着“∞”符号的勋章。

“叶修，你已经越界了。”

中间那位灰袍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古老的钟磬。

“你统一了01号服务器，那是你的造化。但你试图挑衅跨服平衡，强行黑掉跨服网关，这已经触碰了【诸天管理总局】的底线。”

“根据《诸天服务器通用准则》第404条，你所在的宇宙……将被执行——【永久封禁】。”

“封禁？”

叶修冷笑一声，手中的千机伞横在身前。

“老头儿，你们这规矩挺大啊。只许你们那些探子顺着网线来摸我的饺子，不许哥给他们发两张黄牌？”

“再说，这封禁令……你们问过我老板娘的意见吗？”

“放肆！”

左边那位灰袍老者猛地踏前一步，手中出现了一柄由纯粹的“秩序逻辑”构成的裁决之剑。

“凡人，你可知你是在和谁说话？我们手中的权限，是创造你们这些‘服务器世界’的根基！只要我心念一动，你所谓的荣耀宇宙，就会在瞬间化为一串没有意义的死代码！”

“哎哟，吓唬哥啊？”

叶修耸了耸肩，回头看了一眼苏沐秋。

“老苏，刚才这一段录下来没？这可是珍贵的素材，发到论坛上肯定能火。”

“录着呢，老叶！不仅录着，我刚才还顺便扫描了一下这三个老头的‘权限证书’。”

苏沐秋在旗舰内发出了一阵极其鸡贼的笑声。

“你猜怎么着？这三个老头……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总局长’，他们只是三个被推出来的——‘高层维护员’！”

“简单来说，他们就是三个穿得体面点的……高级网管！”

“噗……网管？”

魏琛在旁边没憋住，直接喷出了一口饺子汤。

“我说怎么这股子傲慢劲儿这么眼熟呢！合著跟当年老夫去网吧蹭机子的时候，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小网管一模一样啊！”

三位灰袍老者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尤其是中间那位，他的手指微微颤斗，显然是被苏沐秋戳中了痛脚。

“满口胡言！吾等乃是秩序的代行者……”

“行了行了，代行者兄弟，别装了。”

叶修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他缓缓走向那金色的长阶，手中的千机伞闪铄着第十九片叶子的微光。

“其实哥刚才就在想，你们这所谓的‘总局’，管着这么多服务器，肯定很累吧？每天处理丢包、修补漏洞、还得应付像哥这样的‘病毒刺头’。”

叶修在长阶前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三位高高在上的老者。

“哥这儿有个建议，你们想不想听听？”

“你想说什么？”灰袍老者沉声道。

“你们这总局……还招不招扫地的？”

叶修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兴欣全明星。

“我看你们这儿的逻辑挺陈旧的，跟哥那个年代的 56k猫差不多。要不，把管理权让出来一半，让哥带人去给你们那‘总服务器’扫扫灰？”

“放肆！！！”

三位灰袍老者齐声怒吼。

那一瞬间，整个太阳系的星空都开始剧烈颤斗，无数道代表着“绝对秩序”的雷霆，在那缝隙中疯狂汇聚。

“叶修，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我们就成全你！”

“开启——【诸天格式化程序】！”

轰隆隆——！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光门，在那三位老者身后轰然洞开。

在那光门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由无数跳动着的 0与 1构成的、巨大到无法观测全貌的“母体”。

那是所有服务器的源头。那是造物主留下的最后防线。

随着那格式化程序的激活，整个荣耀宇宙的所有生灵，都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的绝望。他们的记忆、他们的情感、他们的存在，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仿佛正在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从这宇宙的黑板上缓缓擦去。

“老叶！数据在流失！咱们的股份在狂跌！”

苏沐秋的声音变得极其尖锐，“他们这是在物理拔插头！权限在他们面前……根本没有访问权限！”

“物理拔插头吗？”

叶修站在那雷霆之中，衣角被撕裂，但他的脊梁依然挺得笔直。

他缓缓闭上眼。

在那无尽的格式化浪潮中，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他还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时，在那昏暗的网吧里，第一次握住鼠标，第一次在《荣耀》的登录界面，敲下的那个 id。

【君莫笑】。

“荣耀……”

叶修轻声呢喃。

“从来就不是什么权限，也不是什么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