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打了胜仗,她们不邀功。
咱们打了败仗,她们也不弃。
咱们欠她们的。”
张宪沉默了。
岳飞把长枪拔起来,枪尖指著夜空:“回去给她们立块碑。
不用刻名,就刻四个字——‘军粮未断’。”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客栈外面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把客栈窗棂上的灰都震下来了。
门被一脚踹开。
贾廷带着一队东厂番子涌进来,绣春刀出鞘,刀光在昏暗的客栈里乱晃。
贾廷扫了一圈屋里的人,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周淮安身上。
他笑了,笑得很阴。
“周教头。
别来无恙。”
周淮安拄著铁拐站起来,把邱莫言往身后推了半步。
他看着贾廷,声音很平静:“贾公公。
腿瘸了,劳您跑这么远来迎接。”
贾廷的笑容不变:“腿瘸了没关系。
脑袋还在就好。
曹公说了——要活的。”
他一挥手,身后的番子举起弩机,弩箭对准了周淮安。
就在弩箭离弦的瞬间,一把菜刀从厨房里飞出来,直直钉进第一个番子的肩膀,刀身嗡地没入半截,骨头碎裂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客栈。
番子惨叫着倒下,弩箭射偏,钉在房梁上。
金镶玉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另一把菜刀。
她把菜刀扛在肩上,笑眯眯地看着贾廷:“这位爷,我说过了——不许在老娘的店里动手。
你把老娘的话当放屁是吧?”
贾廷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刀:“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朝廷钦犯。
窝藏钦犯,满门抄斩。”
金镶玉把菜刀从肩上拿下来,刀尖指著贾廷:“朝廷?这里是龙门。
老娘的地盘。
老娘的话就是朝廷。
你再敢在老娘店里拔刀,信不信老娘把你做成包子馅?”
贾廷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看地上那个肩膀上还嵌著菜刀的番子,又看了看金镶玉手里那把明晃晃的菜刀。
他慢慢把手按在刀柄上。
就在这时候,楼上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上移。
贾廷的眼睛亮了:“孩子——杨宇轩的孽种!上去给我抢!”
番子们蜂拥而上,靴子把木楼梯踩得咚咚响。
金镶玉一刀砍翻第一个冲上楼梯的番子,血溅在她脸上,她没擦,回头朝周淮安吼了一声:“带她走!地道在床底下!”
周淮安拄著铁拐往楼上冲。
邱莫言抱着婴儿跟在他身后。
金镶玉守在楼梯口,一个人,一把菜刀,拦住了十几个东厂番子。
一个番子从侧面偷袭,刀劈向她的后脑。
金镶玉没回头,反手一刀捅进他肚子,拧了半圈,拔出来,血喷了一墙。
她咧嘴笑了,牙缝里全是血。
“谁还想试试?”
咸阳宫。
嬴政站起来,把酒樽砸在地上,酒樽弹起来翻了个跟头,酒洒了一地。
他指著天幕上金镶玉守在楼梯口的背影,声音在大殿里回荡:“这才是猛将!一个人!一把菜刀!替两个人守住了一条生路!大秦的将士都给朕看着——什么叫死战不退!”
李斯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大王的声音在发抖。
他从来没见大王这么激动过。
未央宫。
刘彻从案几上跳下来,光着脚站在大殿中央,攥著拳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卫青!你看到了没有!楼梯那么窄,她一个人把十几个番子全拦住了!这是战术!这是地形优势!”
卫青在旁边抱拳:“陛下,此女不仅有勇,且有谋。
楼梯狭窄,敌人无法展开兵力,只能一个一个往上冲。
她守住楼梯口,等于守住了整条防线。”
刘彻扭头看他:“你说——朕能不能在大汉找到这样的女人?”
卫青想了想:“臣以为——不好找。
但可以练。”
刘彻一挥手:“那就练!传朕旨意——从今天起,让军中的伙房婆子也练刀!万一哪天敌军攻进大营,她们也能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霍去病在旁边抱拳:“舅舅——陛下,末将愿意亲自去教她们!”
刘彻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是想去伙房偷吃吧?”
霍去病红著脸低头,不敢说话了。
刘彻笑完,声音忽然沉下来:“朕不是开玩笑。
这个女人,朕敬她。”
贞观殿。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看着天幕上金镶玉一个人守在楼梯口的背影,手指叩著扶手,节奏越来越快。
“玄龄。
你看她守楼梯的站位——靠右半步,留出左边的空间。
因为她是右手拿刀,右边发力空间大,左边留出来是给敌人设陷阱——谁从左边上来,她反手一刀正好砍在对方脖子动脉上。
这不是乱砍。
这是精心计算的杀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