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
武则天看着小马哥单枪赴会的画面,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端著茶杯,没喝,只是看着天幕上那个身影在枪火中旋转腾挪,风衣被子弹掀起来,牙签在嘴角晃动。
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朕用了一辈子人。
见过无数个跪在朕面前表忠心的。
但真正敢替朕挡刀的,朕数了数——不超过三个。
这种人,值得他拿命去换。”
上官婉儿在旁边轻声道:“陛下,此人若是生在陛下的朝堂——”
武则天打断她:“他不会生在朕的朝堂。
这种人,只能在江湖上活。
朝堂容不下他。
朝堂容不下真性情。”
帅府。
岳飞站在庭院里,月光洒在他身上,他看着天幕上小马哥推开枫林阁包房的门,从风衣里掏出双枪,在枪火中替兄弟复仇。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忽然开口:“张宪。
你说——这种人,算不算英雄?”
张宪想了想:“元帅,他杀的是黑道。
但杀黑道的,未必是白道。”
岳飞说:“对。
他不是白道。
但他讲道义。
他替兄弟报仇,一个人,两把枪,闯进敌营。
我岳家军的将士,有多少人能做到这一步?”
张宪沉默了片刻,抱拳:“元帅,末将能做到。”
岳飞看着他,点头:“好。
替我记住这一幕——以后北伐的时候,不管金人怎么收买,怎么挑拨,怎么离间,你们几个,不许出卖任何一个兄弟。”
他重复了一遍:“不许出卖任何一个兄弟。”
张宪跪下,声音斩钉截铁:“末将誓死遵命。”
阴暗角落。
眼镜军曹推了推眼镜,张嘴想笑,但笑容僵在脸上,因为他看到小马哥一个人两把枪把满屋子仇家全部干翻,然后蹲在刀疤脸面前,把枪口顶在他额头上,说出那句“我发誓以后再不会让人家用枪指着我的头”。
板寸少佐咽了口唾沫:“这——这不科学。
一个人怎么可能——”
松本打断他,声音很冷:“你们不是一直说支那人软弱吗?这个人,一个人闯进敌营替兄弟报仇,用的不是功夫,是枪。
他软弱吗?”
没人回答。
松本继续看着天幕,手指微微攥紧:“我打了八年仗,没见过一个人敢这样替兄弟报仇。
我见过的是——战友中弹了,大家都趴着,没人上去拖他。”
他把军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
没再说话。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画面从枫林阁的枪火中淡出,切入一间明亮的办公室。
宋子豪坐在办公桌前,西装革履,面容沉稳,眼神里带着一股看透了世事的老练。
他正在接电话,声音平静:“印尼那批货,明天到。
老规矩,七三分。”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香港的夜景。
霓虹灯把他的脸映得五颜六色。
然后他转身,拿起桌上的西装外套,对旁边的小弟说:“去警校。
我弟弟今天毕业典礼。”
天幕浮现金字——【宋子豪。
国际伪钞集团头目。
为兄弟两肋插刀。
为弟弟——想退出江湖。
】
画面一转。
香港警察学院。
操场上站满了穿制服的新警员,阳光下他们的肩章闪闪发光。
宋子杰站在最前排,制服笔挺,帽檐下的眼睛又亮又坚定。
他接过教官递来的毕业证书,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台下掌声雷动。
宋子豪站在操场边的树荫下,穿着便装,没有走进来。
他远远看着弟弟领到毕业证书,看着弟弟敬礼,看着弟弟笑得像个孩子。
他自己也笑了。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笑——骄傲,欣慰,还有一丝苦涩。
天幕浮现金字——【宋子杰。
警校优秀毕业生。
视哥哥为偶像。
不知道哥哥的真实身份。
】
然后是一行红字——【兄弟。
一个贼,一个兵。
】
毕业典礼结束,宋子杰跑过来,一把抱住宋子豪:“哥!我毕业了!以后我也是阿sir了!”
宋子豪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很轻:“好。
阿杰。
好好干。
哥支持你。”
宋子杰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哥,你怎么了?眼睛红了?”
宋子豪别过头去,咳嗽了一声:“没事。
风大。”
画面定格在兄弟俩并肩走出警校的背影上。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朝左,一个朝右。
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上兄弟俩并肩走出警校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扶苏。
扶苏从来没叫他一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