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缝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镜。
袖口沾了点灰。
他弹了弹。
然后慢慢走出去,站在弄堂中央。
月光照在他身上。
他撩起袖子。
双臂的铁环,每一个都闪著暗光。
天幕上浮现金色大字——
【洪家铁线拳。拳出如铁,臂有千斤。】
咸阳宫。
嬴政一拍案几,酒樽跳起来翻了个跟头。
“好!”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底下群臣没人敢接话,但所有人都在心里喊了一声“好”。
未央宫。
刘彻把手里的葡萄捏碎了,汁水溅了一脸。
他没擦。
“这他娘的才是功夫!”
他扭头看卫青。
“你说这一拳,能打死匈奴人不?”
卫青沉默。
然后认真回答:“能打死一片。”
贞观殿。
李世民的手指停下了。
他盯着天幕上那个瘦弱的裁缝,眼神深沉。
“以柔克刚。”
他说。
“四两拨千斤。”
李靖点头:“铁线拳是洪拳分支,讲究桥手硬功。此人练到双臂能戴铁环而不影响发力至少三十年苦功。”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
“三十年。”
他轻声重复。
“练成绝世高手,然后在这贫民窟里给人做衣裳?”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乾清宫。
朱元璋光着脚在地上转圈,一边转一边拍大腿。
“值!太他娘的值了!”
“这一个裁缝顶咱大明一个百户!不,一个千户!”
他突然停下,瞪大眼睛看太子朱标。
“标儿!咱大明有没有这样的人?”
朱标张了张嘴。
“父皇裁缝倒是有,但能把人一拳打飞三丈的裁缝儿臣属实没见过。”
朱元璋一摆手。
“找!给朕找!”
紫宸殿。
武则天嘴角微微上扬。
“藏器于身。”
她说。
“深藏不露。”
她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感业寺的日子。
也是这样的隐忍。
也是这样——不动则已,一动必杀。
帅府。
岳飞没有喊。
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那一拳,打的是胸口。”
他说。
“但发力的起点在脚后跟,过腰,过肩,过肘,到拳面。全身的力量聚成一条线,灌进一个点。”
他看向张宪。
“这是战场上的拳法。不是擂台上表演用的。”
张宪咽了口唾沫:“元帅,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岳飞的目光变得锋利,“这个裁缝,杀过人。”
阴暗角落。
眼镜军曹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天幕上那个裁缝的铁拳,像砸在他嗓子眼里,把他的话全砸碎了。
板寸少佐的脸色变了。
“这不科学那么瘦的人,怎么可能打出这种力道”
松本冷声开口。
“你们刚才不是说,地痞打架没什么好看的吗?”
没人敢接话。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弄堂里,裁缝站在月光下,双臂铁环碰撞,发出低沉的嗡鸣。
斧头帮的喽啰们围在他四周,握著斧头,不敢上前。
疤脸老大站在巷口,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
他盯着裁缝,眼神阴沉。
“会功夫。”
他说。
然后笑了笑。
“会功夫好啊。”
他把雪茄扔在地上,踩灭。
“来人。”
身后走出一个人。
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双手插在袖子里,面色蜡黄,像抽大烟抽多了的样子。
但他走出来的时候,脚下没有声音。
一点声音都没有。
裁缝的眼神变了。
包租公站在阳台上,看到那个长衫中年人,手里的烟掉了。
包租婆皱眉:“怎么了?”
包租公没说话。
但他握住栏杆的手,指节发白。
画面切到长衫中年人的脸。
镜头推近。
他的嘴唇动了动。
一缕琴音从他嘴里飘出来。
然后化为实质。
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切开空气,射向裁缝。
裁缝双臂交叉,铁环挡住音波。
金属撞击声像炸雷。
裁缝后退三步。
铁环上,多了一道裂痕。
天幕上浮现金字——
【天残。江湖杀手榜排行第二。绝技:六式古筝法。】
紧接着又一行——
【以琴音杀人于无形。】
整个诸天万界,再次寂静。
咸阳宫。
嬴政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的身体重新坐直,眉宇间浮现出一种帝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