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活著3(1 / 3)

破碎的家,活着的理由

天幕的画面还在继续。

福贵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

回到家里。

茅草屋还是那间茅草屋。

但屋里多了两个人。

凤霞长高了一截。

会摇摇晃晃地帮家珍烧火了。

有庆还小。

刚学会走路。

扶著墙在院子里颠颠地跑。

福贵每天早上天不亮就下地。

挣工分。

换口粮。

家珍身子骨大不如前。

生孩子的时候落了病根。

脸色蜡黄。

嘴唇发白。

但她从不吭声。

每天照样背水砍柴。

给一家人做饭洗衣。

福贵有时半夜醒来。

看见她坐在床边捶著腰。

脸上全是汗。

“家珍,明儿你别去挑水了,我去。”

家珍摇摇头。

“你一个人挣的工分不够。我得去。”

她说完就躺下。

背对着他。

福贵看着她的背影。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说不出话来。

日子虽然苦。

但一家人都在。

福贵觉得值。

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里福贵一家四口挤在一张破桌子前吃红薯糊糊的画面。

眼眶又红了。

“四个碗,三个豁了口。筷子长短不齐。但他们都在笑。寡人坐拥四海,宫里随便一个碗都是金镶玉。但寡人从没吃过这么暖的一顿饭。”

李斯擦着眼泪。

“陛下,福贵挣工分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他进门前总要把脸上的土擦干净。他怕家珍担心。这比当年他爹给他攒家产的时候更像个爷们。”

嬴政默然良久。

“是。他现在穷得只剩下一身力气。但他是条汉子了。”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声音有些涩。

“家珍的病是生孩子落下的。她一直没好好养过。两年里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还要守着那间随时可能漏雨的破屋子。她的身子早就垮了,只是还没倒。”

长孙皇后靠在他肩头。

“陛下,她不敢倒。她倒了,孩子谁管。福贵还没回来的时候,她就是那间的顶梁柱。福贵回来了,她还是。她从没当过少奶奶,却当了最苦的家。”

大明乾清宫。

朱重八把袖子撸到手肘。

眼睛红得厉害。

声音却比刚才轻了许多。

“这种日子咱老朱太熟了。咱小时候一家子挤窝棚,六个碗没一个圆的。咱爹下地回来,也是先把脸上的泥蹭干净才进门。福贵这小子我认他了。”

朱标轻声问:“父皇,您不骂他了?”

朱元璋摇头。

“不骂了。他现是真爷们。穷怕什么。能养家就比什么都强。”

紫宸殿。

武则天看着天幕里家珍捶腰的背影。

良久才开口。

“这种苦哀家没吃过。但哀家懂。女人一旦当了娘,就不敢死。家珍腰都快断了,还撑著去挑水。她不是不想歇,是不能歇。她一歇,这个家就转不动了。”

上官婉儿轻声说:“陛下,她会不会累垮?”

武则天没回答。

她知道答案。

帅府之中。

岳飞沉默看着。

沥泉枪攥手里。

攥得指节都白了。

他想起来自己小时候,也是看着母亲一个人撑著家,父亲早亡,母亲给人浆洗衣裳养他。

“家珍夫人,是千万中国母亲的样子。”

他低声说道。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大多沉默。

只有角落里有人嘟囔:“穷成这样还生那么多孩子。支那人就是不懂节制。”

没人接话。

说这话的人自己都觉得声音发虚。

天幕画面开始流转。

大炼钢铁了。

镇上到处竖起了土高炉。

家家户户的铁器都收上去炼钢。

福贵把家里的铁锅交了出去。

锅没了。

家珍就用瓦罐煮粥。

瓦罐不经烧。

煮一次裂一次。

她舍不得扔。

用草绳捆着继续用。

有庆放学回来趴在灶台边上眼巴巴地看。

“娘,啥时候能吃干的?”

家珍摸摸他的头。

“快了。等你爹炼出钢来,咱就吃干的。”

有庆高兴地跑了出去。

家珍没说话。

她把瓦罐里仅剩的几块红薯捞进有庆碗里。

自己只喝汤。

福贵站门口看见了。

他没进去装不知道。

第二天他带回来半碗小米。

说是用皮影戏跟人换的。

夫妻俩谁都没戳破对方。

咸阳宫。

嬴政声音沙哑得厉害。

“家珍把孩子碗里捞的是红薯,自己喝的是汤。她让儿子以为她也吃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