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几天前。
余则成站在接头地点,等著组织派来的“妻子”。
他心里盘算著:最好来个识文断字的,最好懂点人情世故的,最好能配合演戏的——不用太久,应付完站长的检查就走。
门开了。
进来一个女人。
穿着花棉袄,扎着两条大辫子,手里拎着个包袱,脸上带着一股怎么说呢,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余则成愣了三秒。
“你你是?”
女人打量他一眼,大咧咧地开口:“你就是余则成?我是翠平。组织上派来的。”
余则成咽了口唾沫:“那个你会写字吗?”
翠平眨眨眼:“会啊。”
余则成松了口气。
翠平接着说:“我会写‘王’字。三横一竖,对吧?”
余则成:“”
翠平又补充:“还会写‘一’字。就是一横。”
余则成:“”
弹幕——
画面里,余则成深吸一口气。
“那你会做饭吗?”
翠平点头:“会。我会煮野菜粥。”
“还有呢?”
“还有烤野兔?”
“在城市里,你上哪儿打野兔?”
翠平想了想:“那你会打吗?你打,我做。”
余则成扶著头。
弹幕——
翠平看余则成不说话,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吧,我不给你添乱。我就是来装你老婆的,装完就走。”
余则成抬头看她。
她笑得没心没肺。
那一刻,余则成还不知道——这个女人,会在他心里住一辈子。
视角切换:翠平
翠平坐在余则成给她安排的房间里,打量著四周。
床是软的,被子是软的,连椅子都是软的。
她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见到这么软乎的东西。
她想起临走前,组织上的同志叮嘱她:“到了天津,你要装成官太太。官太太什么样?就是天天打麻将,吃西餐,穿旗袍,说话细声细气。”
翠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粗眉毛,大嘴巴,黑脸膛。
她试着细声细气说了句话:“则成,你回来啦——”
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算了算了,”她摆摆手,“老娘就不是那块料。”
她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
余则成那个人看着挺老实。就是眼神有点躲闪,跟做贼似的。
不过组织上派的人,应该靠谱吧?
翠平翻了个身。
突然,光幕弹出来。
她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新式武器。
然后,她看到了上面的字——
【核心人物:余则成(地下党“峨眉峰”)】
翠平愣住了。
“峨眉峰”?那是什么?余则成不是军统的吗?
她继续看。
看到了余则成潜伏的真实情况。
看到了李涯、马奎、陆桥山这些人对他的怀疑。
看到了秋掌柜为了掩护他,咬断舌头。
看到了左蓝
翠平的眼睛越睁越大。
“我cao。”她憋出一句脏话,“余则成你个王八蛋,这么大的事儿不告诉我?”
她从床上蹦起来。
“不行,我得去找他。”
跑到门口,又停住了。
她想起余则成说过的话:“在天津站,你说错一句话,咱们俩都得死。”
翠平咬著嘴唇。
她不懂潜伏,不懂情报,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但她懂一件事——余则成是好人,是拿命在拼的同志。
那就够了。
她慢慢走回床边,坐下来。
“余则成,”她轻声说,“你要是死了,老娘给你收尸。你要是活着,老娘陪你到老。”
名场面四:秋掌柜咬舌
【系统提示:正在回溯关键剧情片段——】
画面切换。
审讯室。
阴森,潮湿,血腥味呛得人想吐。
秋掌柜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脸上没一块好肉,嘴唇干裂,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对面坐着李涯。
他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秋掌柜,何必呢?”
秋掌柜没说话。
李涯放下茶杯:“你的同志在哪儿?你的上线是谁?说出来,我保你一条命。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
秋掌柜抬起头。
满脸血污,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笑了。
“李涯,你知道什么是信仰吗?”
李涯没说话。
秋掌柜继续说:“你不知道。你这种人,永远不会知道。”
李涯脸色变了变。
秋掌柜转过头,看向角落里——那里站着一个人。
余则成。
被叫来“观摩学习”的余则成。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就那么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