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灯火辉煌。
万国来朝,盛世气象。
诸天万界,眼睛都亮了。
天幕切换。
主持人这次表情有点复杂。
“家人们,三国讲完了,接下来——”
“两晋南北朝!”
画面一转。
一片混乱。
战争,逃亡,衣冠南渡,五胡乱华。
一个个人物闪过——
司马炎篡魏,八王之乱,永嘉之乱,衣冠南渡。
刘渊起兵,石勒称帝,苻坚淝水之战。
宋齐梁陈,你方唱罢我登场。
东晋。建康城。
司马睿正在宫里待着。
天幕突然提到“两晋南北朝”,他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低头看奏折。
旁边的王导愣了一下:“陛下,您不好奇后人怎么评咱们?”
司马睿笑了笑。
“好奇什么?”
“反正也没什么好话。”
天幕主持人摊手。
“这个时期,说实话——”
“至今没有优质历史剧。”
“为什么?”
“因为太乱了。”
东晋。建康城。
王导皱眉。
“太乱了所以就不拍了?”
司马睿点头。
“拍戏嘛,总得有个主角,有个故事线。”
“这百八十年,皇帝换了几十个,朝代换了十几个,谁当主角?”
王导沉默。
天幕主持人继续解释。
“两晋南北朝,有多乱?”
“西晋统一了没多久,八王之乱,自己人打自己人。”
“打完了,五胡来了,匈奴、鲜卑、羯、氐、羌,轮番上场。”
“西晋没了,衣冠南渡,东晋在江南苟著。”
“北方呢?十六国,你打我,我打你,没完没了。”
“好不容易前秦苻坚统一了北方,淝水一战,又崩了。”
“然后北方又乱,南方也乱,宋齐梁陈,四个朝代,一百多年。”
“最后被隋朝统一的时候,老百姓都不知道该拜哪个皇帝了。”
画面切到一些片段——
战争,杀戮,逃难的人群,满地的尸体。
东晋。淝水。
苻坚站在岸边,看着对岸的晋军。
他刚刚输了。
输得莫名其妙。
八十万大军,被八万晋军打得落花流水。
天幕里的话,他听不太懂,但大概意思明白了——
后人记得这一战。
记得他输了。
苻坚苦笑。
“朕这辈子,就输这一回。”
“输完,国就没了。”
天幕主持人叹气。
“除了乱,还有一个原因——”
“民族关系太复杂。”
“匈奴人、鲜卑人、羯人、氐人、羌人,还有汉人。”
“谁打谁,谁杀谁,谁和谁是一伙的?”
“掰扯不清。”
“拍不好,就是挑拨民族矛盾。”
“拍好了太难了。”
北魏。平城。
拓跋圭正在打猎。
天幕里的话,他听了个大概。
“后人觉得我们这段历史不好拍?”
旁边的崔浩点头。
拓跋圭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不拍吧。”
“反正我们鲜卑人,也不在乎后人怎么拍。”
天幕主持人继续。
“还有一个原因——”
“夹在三国和隋唐之间,关注的人少。”
“三国,英雄辈出,谁都知道。”
“隋唐,盛世繁华,谁都想看。”
“两晋南北朝呢?”
“乱,苦,没意思。”
“老百姓看电视剧,是图个乐,不是找罪受的。”
东晋。建康城。
司马睿听完这番话,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后人说得对。”
“我们这段历史,确实不好看。”
“天天打,天天杀,老百姓活不下去,贵族天天嗑药清谈。”
“有什么好看的?”
王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天幕主持人话锋一转。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得看。”
“有些剧,虽然不是正经历史剧,但也涉及这个时期。”
“比如《琅琊榜》,虽然是架空,但背景参考了南北朝。”
“再比如《凤囚凰》,讲的是刘宋时期的故事,虽然拍得不太正经。”
“真正严肃的两晋南北朝历史剧——”
“还在等有缘人。”
北魏。平城。
拓跋圭愣了一下。
“有缘人?”
崔浩解释:“大概是等有能力、有胆量的后人,来拍这段历史。”
拓跋圭点点头。
“那朕等著。”
“看看哪个后人,敢拍我们鲜卑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