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住在城西的一处小院中,他从汉营被放回来后,曹彰虽然没有关押他,但也没有给他兵权,只是让他住在城中,随时候命。
院门没有锁,门口也没有守卫,但张辽没有出去过。
曹彰推门进去的时候,张辽正在院中练剑,月光下,剑光如匹练,将院中的槐树叶削落了几片,他看见曹彰,持剑而立。
“任城王深夜来访,有何见教?”
曹彰将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
张辽听完,将剑插回鞘中,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将军,末将从白门楼被俘至今,跟随太祖已近二十年,太祖待末将恩重如山,末将发誓此生不叛曹氏,将军要反陛下,恕我不能从。”
曹彰的脸色沉了下来:“张辽,孤敬你是条好汉,才来劝你,你若不从,孤怕是不能留你。”
“那就杀了末将,末将宁死不做叛臣。”
曹彰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丁仪连忙上前:“大王息怒,张辽勇猛善战,是难得的将才,假以时日,或许会回心转意,不如暂且关押,待大王大事成后,再劝不迟。”
曹彰的手从剑柄上移开,挥了挥手。
“押下去,严加看管。”
两名精兵上前,将张辽带了下去。
张辽没有反抗,走过曹彰身边时,停下脚步,说了一句:“辽无他言,只劝任城王一句,回头是岸。
曹彰:“押下去,给孤押下去!”
当夜,徐晃思考了一夜,最终答应助曹彰,张郃已经答应,徐晃也不再犹豫。
三将中两人从了,张辽被关,曹彰的十万大军稳稳地握在了手中。
次日,曹彰在陈留城中升帐,宣布起兵。
徐晃守陈留,张郃随曹彰出征。
酸枣大营,柴桑失陷的消息传到汉军大营,关羽、张飞、林新等人正在议事。
张飞拍案而起:“吕蒙那厮,竟敢袭取柴桑!俺老张要亲自带兵灭了东吴!”
关羽也面色铁青,柴桑是荆州门户,柴桑一失,江陵便暴露在吴军兵锋之下。
文聘虽然退守江陵,但兵力不足,若吕蒙乘胜追击,江陵危矣。
“三哥,冷静。”林新按住张飞的肩膀,“东吴的事,暂时顾不上。”
“顾不上?柴桑都丢了!”张飞瞪着眼。
“丢了可以再夺,但眼下曹魏才是重头戏,曹彰起兵反曹丕,曹魏内部已乱,这是我们北伐的最佳时机,若此时分兵去打东吴,两头作战,力有不怠。”
赵云点头:“文初说得对,孙权只敢偷袭,不敢正面与我军交锋,等收拾完曹魏,再回头讨伐东吴不迟。
马超也说:“翼德将军,你先消消气,文聘在江陵,守几个月不成问题 等我们拿下邺城,灭了曹魏,再挥师东下,东吴弹指可灭。”
张飞喘著粗气,拳头握得咯咯响,但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好,俺听你们的,等收拾了曹丕,再去收拾孙权。”
建安十九年春,邺城,魏王宫。
曹丕坐在龙椅上,面前摊著两份军报。
第一份:曹彰在陈留起兵,徐晃、张郃从之,张辽不从被囚。
第二份:刘备、诸葛亮率大军北上,用疑兵之计击败文钦,攻占晋阳,大军直逼邺城。
他将两份军报看了又看,手在发抖。
“曹彰!朕的亲弟弟!”他一拳砸在案上,案上的茶盏、笔砚被震翻,哗啦啦滚了一地。
“朕待他不薄,他竟敢造反!”
殿中文武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
“传令,朕要亲征曹彰!将这个叛贼碎尸万段!”
司马懿上前一步:“陛下!臣以为不可。刘备大军已逼邺城,若陛下亲征曹彰,邺城空虚,刘备乘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说怎么办?朕的弟弟造反,朕还不能去打他?”
陈群道:“陛下,曹彰虽反,但其目标只是自保,未必敢真的攻打邺城,而刘备不同,他是汉室宗亲,一心要灭我大魏,当务之急,是抵御刘备,不是讨伐曹彰。”
“抵御刘备?文钦十万大军,连晋阳都守不住,朕拿什么抵御刘备?”
“文钦之败,非兵不利,乃中了诸葛亮疑兵之计。”王朗说。
“臣以为,陛下可御驾亲征,率大军北上,与刘备决战,陛下亲临前线,将士用命,必能击退刘备。”
曹丕沉默了片刻。
他正要说话,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从跑进来,跪在地上,面色苍白。
“陛下!司空荀攸大人病危,太医说恐怕过不了今日了。”
曹丕的脸色骤变。
荀攸,跟了曹操二十多年的老臣,从兖州时期就是曹操最倚重的谋士,他是曹魏的柱石,是曹丕最敬重的老臣之一。
“摆驾,去荀府。”曹丕站起身来。
荀府在邺城东街,是一处不大不小的宅院。
宅院门口站满了人,陈群、王朗、贾诩、程昱、司马懿、华歆、董昭,曹魏的重臣几乎全部到齐了,每个人的脸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