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新率军清剿曹洪残部,正在谷口整队。
这一仗斩了曹洪、夏侯尚,三万曹军折损过半,余者溃散。
魏延在山坡上清点俘虏,马忠带人打扫战场,将曹军丢弃的辎重粮草归拢装车。
北面忽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林新抬头望去,一支骑兵正沿渭水河谷南下,当先一杆大旗上绣著“马”字。
旗下一将,银甲白马,虎头湛金枪横在鞍前,正是马超,他身后的西凉铁骑队列严整,马蹄踏起的尘土在河谷中拉成一条黄龙。
林新迎上前去,马超翻身下马,抱拳道:“文初将军,汉中王命我率西凉铁骑前来助战。另外”
他面色一沉,“成都来报,李严反了。”
“李严?什么情况?”
马超将收到的军报一五一十说了。
李严在葭萌关叛变,拿下梓潼,斩杀梓潼太守赖恭,勾结建宁雍闿和牂牁朱褒同时举事,南北呼应,益州震动。
自己已主动向刘备请命,愿率西凉铁骑南下平叛,以表归顺之诚,刘备已任命自己为平南将军,待汉中事了便即刻南征。
林新握紧了手中的霸王枪,他的记忆中,李严确实是个贪婪的人,却不想会叛变。
此刻他是既愤怒又有些懊悔。
镇定心神,他对马超道:“罢了,李严虽反,但兵少将寡,想必不敢轻动,李严那边先不急,汉中必须先拿下来。
“汉中不稳,益州便处处受制 拿下汉中之后,你我一同南下,平了李严。”
马超点头:“好。”
数日后,阳平关。
徐晃站在关城上,望着北方。
陈仓道方向的败兵已经陆续逃回,带回了令人心悸的消息:曹洪战死,夏侯尚战死,三万大军全军覆没,林新、魏延、马超正率三万余兵马向阳平关而来。
徐晃沉默了很久,他是五子良将中资历最老的之一,从黄巾之乱打到官渡,从赤壁打到汉中。
但此刻他手下的兵马只有几千余,而林新那边光是马超的西凉铁骑便有数千之众。
“将军,阳平关城防坚固,可守。”副将低声道。
徐晃摇了摇头:“曹洪将军三万兵马在陈仓道被林新全歼,林新此人用兵诡诈,马超骁勇无敌,魏延勇猛善战,这三人合在一处,你告诉我,阳平关拿什么守?”
他走下城头,翻身上马。
“传令,全军撤出阳平关,辎重粮草能带的带走,带不走的就烧了,不给林新留下一袋粮食!”
“喏!”
当夜,徐晃率八千人悄然撤出阳平关,向南郑方向退去,关城中留下的粮草付之一炬。
次日,林新大军抵达阳平关,关城大门洞开,城头上空空荡荡,只有几缕残烟从城垛后升起。
魏延策马入城,巡视一圈回来禀报:徐晃已撤,城中粮草被焚,但城防工事完好。
“兵不血刃拿下阳平关,那徐晃倒也有自知之明。”马超望着关城感慨。
魏延站在阳平关的城头上,望着南面南郑的方向,几个月前他从那里败退,此刻他回来了。
他转头看向林新:“将军,下一步怎么办?”
“休整几日,兵发南郑,徐晃不是逃跑,他是去和张郃会合,南郑,才是真正的硬仗。”
五日后,广魏城外三十里,曹军大营。
曹操正在中军帐中与程昱、贾诩、司马懿等人商议军务。
与刘备在广魏对峙已有十余日,双方互有试探但都没有发起决战,刘备据险而守,诸葛亮用兵步步为营,曹操一时也找不到破绽。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斥候浑身是土冲入帐中,单膝跪地:“大王!汉中急报!曹洪将军在陈仓道遭遇林新战死!夏侯尚将军战死!三万大军全军覆没!”
帐中瞬间死寂。
程昱手中的竹简掉在地上,贾诩半垂的眼帘猛地睁开,司马懿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夏侯惇站在帐门口,整张脸涨得通红,随即变成铁青。
“什么?!”
曹操坐在案后,一动不动,他的眼睛盯着那斥候,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然后他的身体往旁边一歪,从案上滑了下去。
“大王!”程昱和贾诩同时冲上前扶住曹操。
曹操双目紧闭,牙关紧咬,额头滚烫。
司马懿快步走到帐门口对亲兵吩咐:“传军医!快!”
军医赶来诊脉后面色凝重:
“大王这是旧疾复发,数年前宫中太医曾为大王诊治,告诫大王不可过度劳神、不可大怒,今日骤闻噩耗,气血上冲,引动了旧疾。”
他开了安神汤药,嘱咐务必静养数日不可操劳。
当夜,曹操躺在榻上昏睡了三个多时辰才悠悠转醒。
帐中烛火摇曳,程昱和贾诩守在榻边,司马懿站在帐门口,望着帐外漆黑的天幕。
“大王醒了。”程昱俯身。
曹操的目光缓缓扫过帐中众人,声音沙哑:“汉中丢了?”
“徐晃已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