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黄忠抚须道:“斥候回报,城中守军约五千人,粮草充足,若强攻,伤亡必重。”
陈到在一旁擦拭著佩刀,一言不发,他的刀擦了三遍,刀身已经亮得能照见人影,但他还在擦。
林新望着冀城,忽然开口:“能不能不打?”
三人同时看向他。
“岂不闻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严干是硬骨头,但硬骨头也有裂缝,找到那条缝,撬开它。”
当夜,汉军在冀城北门外扎营。
林新没有急着布置攻城器械,而是命人将俘虏的夏侯渊军中降卒集中起来。
他从降卒中挑了一个曾在天水当过差的老卒,此人姓姜,四十来岁,原是夏侯渊征天水时强征的本地人,对天水官场了如指掌。
“姜老卒,你在天水当了几年差?”
“回将军,五年。”
“降了皇叔之后,汝觉得皇叔待手下士卒如何?”
老卒抱拳道:“皇叔待手下我等士卒恩同再造!”
林新:“好,某有一些话问你,望你如实回答。”
“属下愿效犬马之劳。”
“严干此人如何?”
姜老卒想了想:“严太守是个好官,清正廉明,不贪不占,但他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多疑。”
“天水郡有个功曹叫姜冏,是本地大族姜氏的族长,为人忠义,严太守本来很信任他 但去年姜冏的族弟姜叙投了马超,严太守便开始防著姜冏。”
“虽没有撤他的职,却处处设限,姜冏手下的兵被裁了一半,粮草调拨也要层层审批 姜冏心里憋屈,但敢怒不敢言。”
“还有呢?”
“还有天水主记梁虔、上邽令赵昂,都是本地人,本地人与外来官之间,难免有些隔阂,严太守信得过的,只有他从颍川带来的亲兵队,大约近千人。”
林新听完,铺开竹简,开始写信。
第一封信,是写给姜冏的,他模仿严干的笔迹。
严干的字不难仿,笔锋偏硬,横竖分明,是典型的颍川文法。
林新在穿越前本就是历史专业,他们专业有一个学生研究方向叫做拓片修复,他感兴趣就去帮过几次忙。
对着碑帖描红,把王羲之、颜真卿的笔锋都描进了肌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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