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琮:“主公,山越近日再次作乱,聚众数千,攻掠郡县,交州士燮也蠢蠢欲动,似有异心,若不先平定内乱,恐江东根基动摇。
孙权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他站起身来,在殿中来回踱步,半晌不语。
诸葛瑾劝道:“主公,瑾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子瑜但说无妨。”
诸葛瑾说:
“刘备此人,以仁义著称,此次主公攻其长沙,霍峻战死,刘备心中必有怨恨,但若主公肯低头求和,以重金赎回吕蒙、朱然,刘备未必不肯,毕竟,刘备最大的敌人是曹操,不是江东。”
孙权停下脚步,沉思良久,叹道:
“子瑜之言有理,只是孤不甘心!潘璋、陈武、蒋钦三位将军,都是跟随孤多年的老将,如今死于林新之手,此仇不报,孤有何面目见江东父老?”
张昭劝道:“主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我军新败,士气低落,若勉强再战,必败无疑,不如暂忍一时之辱,待他日兵精粮足,再雪此恨。”
孙权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也罢,就依子布之言,派人去江陵议和,赎回吕蒙、朱然。”
他顿了顿,又道:“此事先不要告诉公瑾,他正在攻打合肥,若知江陵兵败,必分心,于战场不利。”
张昭、诸葛瑾齐声道:“主公圣明。”
孙权正要遣退众人,忽又想起一事,问道:“陆逊伤势如何?”
诸葛瑾道:“伯言伤势已无大碍,只是还需休养数日。
孙权点头:“陆伯言年轻有为,日后必成栋梁,让他好好养伤,不必急于复出。”
众人领命,各自散去。
孙权独坐殿中,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潘璋、陈武、蒋钦的惨死,想起吕蒙、朱然被擒,想起林新那不可一世的模样,恨得咬牙切齿。
“哼!林新小贼孤誓杀汝!”
柴桑城位于长江南岸,是江东的门户重镇,也是周瑜水军的大本营,平日里,这里舟船云集,旌旗招展,好不热闹,然而,随着周瑜率精锐北上攻打合肥,柴桑城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城中守将董袭,这几日却是坐立不安。
董袭,字符代,会稽余姚人,身长八尺,力大无穷,是江东有名的猛将,然而此刻,这位猛将的脸上却写满了焦虑。
一名斥候飞马入城,跪在董袭面前:“将军!林新率大军两万,战船数十艘,已至柴桑渡口,距城不足五十里!”
董袭霍然站起,面色大变:“两万?你确定?”
斥候道:“千真万确!末将亲眼所见,旌旗上写着‘林’字,先锋是文聘,军师是庞统!”
董袭跌坐回椅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如何能不怕?连主公孙权亲率大军都被林新打得大败而归,吕蒙朱然被擒,潘璋、陈武、蒋钦阵亡,自己一个武将,手下只有八千守军,如何抵挡林新的两万精兵?
副将见状,低声道:“将军,不如撤吧?”
董袭瞪了他一眼:“撤?往哪里撤?柴桑若失,江东门户大开,你我还有何面目见主公?”
副将不敢再言。
董袭深吸一口气,道:“传令下去,紧闭城门,多备滚木礌石。另外,立即派人渡江,去合肥向周都督求援!就说林新来犯,柴桑危急,请他速速率军回援!”
副将领命而去。
董袭登上城头,望着西北方向,心中暗暗祈祷:周都督,你可要快点回来啊。
他心中也清楚,从合肥到柴桑,水路数百里,就算周瑜接到消息立刻回军,至少也要七八天,而林新的大军,明天就能抵达城下。
他能撑七八天吗?
次日清晨,林新大军抵达柴桑城下。
两万大军在城外列阵,战船封锁江面,旌旗蔽日,声势浩大。
林新立马于阵前,望着柴桑城头,只见城上旌旗不整,守军神色慌张,心中便有了数。
庞统在旁道:“文初将军,柴桑守军不过八千,主将董袭有勇无谋,在我看来若强攻,一日可下。”
林新:“士元军师所言极是,不过,我军远来,宜速战速决,若拖延日久,周瑜回援,反而麻烦。”
他当即下令:“仲叶,你率五千兵攻南门;刘封将军,你率五千兵攻北门;我亲自率军攻东门,三面齐攻,不得有误!”
文聘、刘封领命而去。
林新又对庞统说道:“士元军师,你率水军封锁江面,防止董袭从水路逃走。”
庞统应诺道:“文初兄放心,统已安排妥当。”
一切准备就绪,林新一声令下,三军齐动,攻城开始。
鼓声震天,号角齐鸣。
汉军如潮水般涌向柴桑城下,云梯、冲车、投石机一齐上阵,箭矢如蝗虫般飞向城头。
董袭在城头督战,命军士用滚木礌石还击。
他手下只有八千守军,而汉军有两万之众,兵力悬殊太大,再加上林新三门齐攻,自己根本分身乏术。
更糟糕的是,汉军的士气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