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张飞收严颜
建安十三年十一月下旬,绥定城外。
张飞勒马立于阵前,望着紧闭的城门,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城头旌旗密布,箭楼林立,滚木礌石堆积如山,守军往来巡逻,戒备森严,竟无一丝破绽。
“他娘的!这严颜老儿,缩在城里当乌龟,死活不肯出来!”
陈到策马上前,低声道:
“三将军,严颜乃蜀中名将,用兵老辣。他深知我军远来,求战心切,故意坚守不出,待我军粮尽自退,若强攻,绥定周围地形复杂,我军伤亡必大。”
张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俺知道!可就这么干等著,俺老张憋屈!”
“三将军莫急。严颜虽老辣,却也有弱点。”
张飞眼睛一亮:“什么弱点?”
陈到:“严颜此人,性情刚直,最重名节。若有人辱他,他必动怒。三将军可每日在城下叫骂,专挑他的痛处骂。他忍得了一日,忍不了十日。待他怒火攻心,便有机可乘。”
张飞咧嘴一笑:“这活儿俺拿手!骂人?那好啊。”
翌日清晨,张飞率五百精兵,列阵于涪陵城下,他策马来到护城河边,仰头望着城头,扯开嗓子便骂:
“城上的严颜老儿听着!你不过是个不识时务的老匹夫,刘璋暗弱无能,你却死心塌地给他卖命!你这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还不快快出城受死!”
城头上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张飞更来劲了:“严颜!俺听说你年轻时也算条好汉,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刘璋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替他卖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凭你这点本事,守得住涪陵?”
城头上,严颜面色铁青,握刀的手微微发抖。身旁副将低声道:“将军,张飞辱太甚,末将愿出城一战!”
严颜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不必。张飞故意激我出战,我岂能中计?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出战,违者斩!”
副将无奈,只得退下。
张飞骂了整整一个时辰,嗓子都哑了,城上依旧毫无反应。
他又让士卒接着骂,可依旧不起作用,反而被严颜乱箭射退。
一连五日,张飞日日到城下叫骂,从严颜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他未出世的孙子,花样百出,无所不用其极。
城上守军听得义愤填膺,几次有人要出城应战,都被严颜喝止。
到了第六日,张飞又来到城下,这一次,他没有骂人,而是让士兵们在城下饮酒作乐,划拳行令,笑声震天。
“严颜老儿!你不出来,俺老张就在这儿喝酒吃肉,让你看着!”张飞举著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哈哈大笑。
城头上,严颜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握紧刀柄,眼中怒火熊熊。
“将军!”
副将再次请命:“张飞匹夫欺人太甚!末将愿率兵出击,杀他个措手不及!”
严颜咬牙道:“再等等,张飞这是骄兵之计,故意引我出战。”
副将急道:“可若再不出战,军心必乱!将士们都在看着,将军能忍,他们忍不了!”
最后,张飞又被乱箭射退。
他恼火地拨马回营,对陈到道:“这老儿还真能忍!俺骂得嘴都干了,他愣是不出来!”
陈到在一旁说著:“三将军,如此下去,恐于我军不利啊,到有一计,或可生擒严颜。”
“哦?是何计策?叔至快快讲来。”
“我这几日已打听到,此间绥定城之后,有一僻静小道,可绕过绥定,直通涪陵,我们可散布消息,就说过几日之后便要绕道小路,直取涪陵,严颜闻言,必前来劫营,我们可趁此时设伏,将其生擒!”
一日之后,张飞要绕过绥定的消息就传到了严颜那里。
严颜听闻之后,有些困惑:“哦?你是说张飞要绕过我绥定,直取涪陵?”
斥候道:“千真万确,属下这几日打听到张飞明日便要拔营起寨了。”
副将在一旁道:“老将军,或可趁此时出击,杀张飞一个措手不及,可报这几日张飞城下辱骂之仇!”
严颜来回踱步,最后一咬牙:“好!今夜,随我劫营!”
当夜,月黑风高,严颜率五千精兵,悄悄出城,摸向张飞大营。
他行军多年,经验丰富,特意绕开了大路,从小道迂回。
距离张飞军大营半里时,严颜勒住马,仔细观察。
营中灯火稀疏,隐约可见几个哨兵在打瞌睡。
“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
严颜冷笑,大手一挥:“杀!”
三千精兵齐声呐喊,冲向汉军大营。
然而,当他们冲入营中时,却发现帐中空无一人!
“不好!中计了!”严颜脸色大变,拨马便走。
可现在想走,已经晚了。
四周忽然火把齐明,喊杀声震天,张飞手持丈八蛇矛,从暗处杀出,大笑如雷:
“严颜老儿,俺等你多时了!”
严颜咬牙挥刀迎战,惊恐之下,手下士卒互相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