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三年十月中旬,襄阳。
法正奉刘璋之命,带着几名随从,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抵达襄阳城外。
他勒马远望,只见城高池深,旌旗招展,城门处商旅往来不绝,一片繁荣景象,心中暗暗赞叹。
“果然气象不凡。”法正喃喃道。
早有斥候报入城中,刘备闻讯,当即率诸葛亮、林新、张飞、赵云等人出城相迎。
法正见刘备亲自出迎,连忙下马,快步上前,躬身行礼:“益州法正,拜见刘皇叔。”
刘备扶起他,上下打量,只见法正面容清瘦,双目炯炯,举止从容,自有一股不凡气度,心中先有了几分好感。
他笑道:“孝直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备已备下薄酒,为孝直接风。”
法正客气著说:“皇叔客气了,正此来,是奉我家主公之命,与皇叔商议共抗张鲁、曹操之事。”
刘备点头:“此事不急,孝直先歇息几日,再议不迟。”
法正摇头:“皇叔,军情紧急,不可耽搁。正有一策,愿献与皇叔。”
刘备见他神色郑重,便道:“既如此,请孝直入城详谈。”
众人入城,来到州牧府议事厅。
分宾主落座,刘备开口道:“孝直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法正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指著益州方向,缓缓道:“皇叔,正此番前来,名为请皇叔入川助战,实则有一件大事,要与皇叔商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见都是刘备亲信,于是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
“刘季玉暗弱无能,益州虽险,却难守御。张鲁在北,虎视眈眈;曹操在西,野心勃勃。若不早作打算,益州迟早落入他人之手,正与张松等人商议,愿献益州与皇叔,以图大业。”
虽然刘备几人心里都知道,但此刻这番话从法正嘴里说出来,依旧有些令人吃惊。
倒是林新和诸葛亮对此见怪不怪,意料之中。
张飞瞪大眼睛,正要说话,被刘备一个眼神止住。
刘备缓缓道:“孝直此言差矣,刘季玉与备同为汉室宗亲,备岂能图谋他的基业?此事万不可行。”
法正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刘备会这么说。
他不慌不忙:“皇叔仁德,天下皆知,但正请问皇叔,如今天下大势如何?”
刘备:“愿闻其详。”
法正起身,在州牧府大厅内举杯侃侃而谈:
“曹操虽赤壁大败,但仍占据北方,拥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此乃国贼。”
“孙权据江东,已历三世,有长江天堑,国险而民附,此乃偏安之主。”
“皇叔据荆襄,兵精粮足,将广谋多,此乃英雄之资。”
“然,荆襄四战之地,北有曹操,东有孙权,两面受敌,非久居之所,益州险塞,沃野千里,皇叔若得益州,北可图中原,东可制江东,西可通西域,南可抚蛮夷,待整顿内部兵马,北伐灭曹,匡扶汉室只是时间问题。”
刘备若有所思,却仍摇头:“孝直所言虽有理,但备与季玉同宗,实在不忍夺其基业。”
法正道:“皇叔,正有一策,可让皇叔名正言顺入川,既不伤同宗之情,又可成就大业。”
刘备来了兴趣:“孝直请说。”
法正走到地图前,指著汉中方向:
“皇叔可应刘璋之请,率军入川,名为助其抵御张鲁,入川之后,皇叔可屯兵于葭萌关,此乃益州北部门户,既可防御张鲁,又可观望成都。”
“张松在成都愿为内应,待时机成熟,皇叔便可北取汉中,以张鲁之头示威;南抚民心,以仁义收服益州士民,届时刘璋见皇叔深得民心,又有大功于益州,必心生不满,子乔再联合益州士族,劝其让位,若其应允,皇叔可不费一兵一卒而定益州。”
他顿了顿,又说:“若刘璋执迷不悟,必与皇叔以战论高下,皇叔此时便可名正言顺取而代之,届时益州士民皆心向皇叔,刘璋纵有不愿,又能如何?”
众人听罢,皆暗暗点头,林新听了,暗自称赞:法正果然是个奇才。
刘备望着众人:“孝直此计甚妙,只是备还需再思量思量。”
法正笑道:“皇叔放心,正此番前来,只是献计,如何决断,全凭皇叔。”
当日,刘备设宴款待法正,席间,众人推杯换盏,气氛融洽。
夜深,宴席散去。
林新回到自己住处,却辗转难眠,他想起一事,起身披衣,出了门。
法正住在驿馆之中,此时正对着一盏孤灯,翻阅书卷。
忽听门外传来叩门声,他起身开门,见是林新,微微有些意外。
“林将军?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见教?”
林新拱手,神色诚恳:“孝直先生,林某此来,是为孟达之事,向先生请罪。”
法正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人,随即明白了他的来意。
他笑了笑,侧身让开:“将军请进。”
二人入内落座。
林新郑重道: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