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却不急着回答,反而问刘璋:
“主公,正想先问主公一句,主公以为,谁是你真正的敌人?”
刘璋一愣,随后想也没想就说:
“自然是张鲁,此人据汉中,屡次犯我边境,我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法正听了摇头:
“非也!主公,张鲁不过占一城之地,主公据一州之众,他何足与主公抗衡?依在下看来,他不过是一庸碌之辈,不足为虑。”
刘璋皱眉:“那依你之见,我真正的敌人是谁?”
法正:“曹操。”
刘璋:“曹操?”
法正道:“正是。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天下皆知,天子曾以衣带诏聚英雄讨之,不是汉贼是什么?况且天子在他手中,朝政被他把持,天下人人得而诛之,此人若不除,汉室必亡。”
刘璋默然点头。
见他点头深思,法正继续加大剂量:
“当今天下,能与曹操抗衡者为谁?”
“唯有刘备。西凉马腾、韩遂,虽在羌胡之中威望极高,但所率之众终究不过是蛮夷之流,不被我中原所接纳。”
“况且西凉资源匮乏,兵源有限,百姓自保尚且不能,何谈与曹操数十万大军抗衡?”
“再说那江东孙权,此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迟早被曹操所灭。至于辽东公孙康,更是不值一提,汉中张鲁,四面受敌,我料定不出一年,此人必被曹操或者刘备所灭。”
刘璋听得心惊,却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法正继续给他分析洗脑:
“眼下刘备麾下,有关羽、张飞、林新、赵云、黄忠,皆是当世虎将;更有诸葛亮、庞统、徐庶等智谋超群的文臣谋士。”
“赤壁一战,大败曹操;襄樊一役,林新又击败曹仁、贾诩、张辽的数万大军。这等实力,足见刘备已是能与曹操抗衡的唯一人选,若主公能请来刘备相助,莫说张鲁,就是曹操来犯,也不足为虑。”
刘璋犹豫:“可是孟达被他杀了。这个仇,难道就不报了吗?”
法正叹道:
“主公,孟达此人,正与他有旧,但正观察此人多年,他确有反复无常之态,昔日林新本不想杀他,但孟达临死前却说愿投靠刘备,林新觉得此人临死而背主,将来也是个叛主的祸害,于是将他杀了。”
“这种人,本就该杀,留之无用,主公若因一个反复小人而错失大业,岂不可惜?”
刘璋沉默良久,又道:“可张任、刘??他们请命出兵,我该如何劝他们?”
法正:“古今成大事者,当果断行事,若踌躇不前,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主公若决意迎接刘备,便当坚定决心,不为他人所动,至于张任他们,主公只需晓之以理,他们自会明白。”
刘璋思忖片刻,终于点头:“孝直说得对,就依你之言,待子乔探听虚实归来以后,视情况而迎接刘备入川。”
法正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主公英明,待张松从荆州回来,正愿再次出使荆州,与刘备商议入川之事。”
刘璋道:“好!此事便拜托孝直了。”
法正躬身:“正必不负主公所托。”
离开后花园,法正脚步轻快,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三日后的夷陵,庞统正在城头巡视布防。
自从周瑜在江陵大败而归,他便奉刘备之命,率陈到、马良驻守夷陵,以防江东再度来犯。
秋高气爽,庞统望着远处的江水,若有所思。
“军师!”
马良快步走上城头,抱拳道:“斥候来报,益州别驾张松,带着几名随从,正从西而来,要经夷陵往荆州去。”
庞统眉头一挑:“张松?他来做什么?”
马良道:“据说是奉刘璋之命,出使荆州。”
庞统沉吟片刻,摆了摆手:“不用管他,让他自去便是。”
马良应诺,正要离去,庞统忽然又叫住他:“等等。”
马良回头:“军师还有何吩咐?”
庞统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季常,你说这张松,这个时候来荆州,会不会有什么用意?”
马良想了想:“张松是刘璋心腹,此番出使,必是奉刘璋之命,来探我荆州虚实,军师若想从他口中套些消息,倒可以见一见。”
庞统摇头:“我关心的不是这个。你还记不记得,法正之前托人送来的那封信?”
马良也想起来那封信,随即点头:
“记得,法正在信中虽未明说,但言语之间他与张松皆有投靠我军之意,只是当时军师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庞统:“正是,法正此人,我虽未见过,但从信中可见其才。他既与张松交好,又同时有意投靠我军,此番张松出使,恐怕不是简单的探听虚实。”
马良恍然大悟:“军师是说,张松此来,可能是要”
庞统微微一笑,打断他:
“且慢下结论,不管他是来做什么的,既然到了我们的地盘,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