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张松出使荆州
数百里之外的柴桑,气氛却截然不同。
周瑜坐在府中,面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
他刚从江陵败退回柴桑,三万大军折损过半,自己又吐血病倒,可谓惨败。
甘宁、蒋钦、周泰、凌统等将分列两侧,皆是灰头土脸,默然无语。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兵入内禀报:“大都督,吴侯从合肥回来了!”
周瑜腾地起身:“如何?”
亲兵低头,不敢看他:“吴侯强攻合肥不下,被张辽、满宠击退,折损万余人,大败而归。”
周瑜身形一晃,扶住案几才勉强站稳。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襟。
“都督!”甘宁大惊,连忙上前扶住。
周瑜推开他,惨然一笑:
“瑜在江陵败,主公在合肥败我江东,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蒋钦咬牙道:“都督,末将愿再领兵,与刘备决一死战!”
周泰也道:“末将愿往!”
周瑜看着他们,眼中闪过感动,随即又黯淡下去。
连自己都这么惨败,他们两人去估计也是给对面送经验的份儿。
他正要说话,门外又传来通报:“禀都督,鲁肃参军、吕蒙将军求见!”
片刻后,鲁肃、吕蒙二人入内。
见周瑜这般模样,鲁肃连忙上前:“公瑾,你”
周瑜摆摆手:“子敬,不必说了,我没事。”
鲁肃叹了口气,与吕蒙对视一眼,缓缓道:“公瑾,主公召我等议事,商议下一步如何行事。”
周瑜眼中精光一闪:“我要再伐刘备!”
鲁肃摇头:“公瑾,你刚大败,士气低迷,粮草不济,如何再伐?”
周瑜:“那我便伐曹操!合肥之仇,不能不报!”
鲁肃面露愁容,拱手道:“都督不可,若伐曹操,我军现在已与刘备交恶,若他兴兵过江前来攻我东吴,如之奈何?”
周瑜捂著胸口,振奋道:
“那正合我意!他过江,我也过江,我过江直捣荆州襄阳,与他决一雌雄!”
这时,吕蒙上前一步说:“都督,蒙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瑜看向他:“子明但说无妨。”
“都督,我军新败,无论是伐刘备还是伐曹操,都非明智之举,蒙以为,当暂且休整,整顿兵马,囤积粮草,待来年时机成熟,再作计较。
鲁肃点头:“子明言之有理,公瑾,你与主公皆新败,士气低迷,若贸然再战,恐重蹈覆辙。不如暂且休养生息,待我江东恢复元气,再图大计。”
周瑜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子敬、子明说得是是瑜急躁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滔天的恨意,沉声道:
“传令下去,各部休整,囤积粮草,操练兵马,待来年再作计较。”
众将抱拳:“遵命!”
周瑜望向西方,眼中火焰熊熊,却又不得不强自压下。
“林新小贼诸葛村夫”
他喃喃道:“来年,我必雪此耻!”
而千里之外的宛城大营,林新与孙尚香相拥而眠,一夜无梦,与柴桑压抑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曹操遣使者入益州的几日后。
此刻,益州成都。
州牧府中,刘璋坐于主位,手中捧著一封书信,眉头紧锁。
信是曹操遣使送来的,言辞恳切,约他共抗刘备,并许诺事成之后,割汉中数县相赠。
“诸位,曹操来信,约我共抗刘备,此事该如何应对?”刘璋放下信,看向堂下众人。
话音未落,堂中便炸开了锅。
黄权率先出列,拱手道:
“主公,权以为不可,刘备虽据荆襄,与我益州并无直接冲突,若贸然与曹操联手,反惹祸端,不如固守关隘,坐观成败。”
董和附和:“黄主簿言之有理。益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要守住关隘,刘备纵有数万大军,也难入我境,何必轻启战端?”
张任闻言,当即反驳:“此言差矣!刘备野心勃勃,先取荆襄,后收上庸,观其动向下一步必是我益州,若不趁其立足未稳而击之,待其羽翼丰满,悔之晚矣!”
刘??也出列,赞同张任:“张将军所言极是,末将愿率兵出川,与刘备一战!”
一时之间,主战派与主守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黄权说固守可保无虞,张任说主动出击方为上策;董和说曹操不可信,刘??说刘备更危险;两派人马你来我往,吵得面红耳赤。
刘璋坐在上首,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只觉得头都大了。
“好了好了!”
他揉着太阳穴,打断众人:“诸公,莫要再吵了。子乔,你怎么看?”
张松一直站在末位,默然不语。
闻言,他缓缓出列,拱手道:“主公,松有一策,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璋忙道:“子乔有何良策,快快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