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到樊城。
曹仁闻报,眉头紧锁:“关羽要攻城?他区区两万兵马,敢来攻我五万大军?”
满宠道:“将军不可轻敌,关羽善用兵,又有林新、徐庶为辅,更兼魏延善攻,文聘善守,若他们全力来攻,我军虽众,也需谨慎。”
徐晃这时说道:“末将愿领兵出城,与关羽一战。”
曹仁摆手:“不急。先看看他们虚实。”
他又看向贾诩:“先生以为如何?”
贾诩摸著短须,缓缓道:“关羽突然大造声势,恐有诈,我军以逸待劳,静观其变即可。”
曹仁点头:“就依先生所言。”
两日后,林新派出的细作已混入樊城。
这些人扮作商贩、流民,混迹于市井之中,四处散播流言。
“听说了吗?张辽将军与关羽在城下叙旧,两人相谈甚欢,还单打独斗了一场,根本没动真格的。”
“是啊,张将军一直不肯攻城,听说曹将军催了好几次,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脱。”
“我看啊,张将军念著旧情,根本不想打,说不定啊,他和关羽暗中已有约定”
流言像野火一样蔓延,很快传到曹仁耳中。
曹仁听后大怒:
“张辽!我催他攻城,他百般推脱,我知道他与关羽有交情,本想着两军阵前,必不会念及旧情,却没想到哼!”
贾诩思考一番之后说道:“将军息怒,这些流言来得突然,恐是敌人离间之计。
“离间计?他张辽与关羽有旧,这是事实!他迟迟不肯攻城,也是事实!难道这些也是假的?”
贾诩极力解释:
“将军,张将军虽与关羽有旧,但为人忠义,绝不会背叛丞相,他迟疑不进,不过是不愿与故交兵戎相见,此乃人之常情,将军若因此疑他,岂不正中敌人下怀?”
曹仁冷哼一声:“先生总是替他说话,那依先生之见,我当如何?”
“将军可再派使者催张辽攻城,看他如何回应,若他仍推脱,再行处置不迟。同时,我军需加强新野守备,关羽若真想取樊城,何必大造声势?我料他必有奇谋,新野空虚,恐是其目标。”
曹仁不耐烦道:
“新野?他若想取新野,前有白河大水,后有高山密林,更兼樊城作为屏障,他如何取?他关羽敢孤军深入?即便关羽和林新真的像先生说的那样要去袭取新野,新野有吕虔镇守,五千兵马,足够支撑到我樊城前去救援。先生多虑了。”
贾诩道:“将军,那林新善用奇兵,不可不防”
曹仁摆手:“好了好了,先生不必长他人志气灭我威风,我自有分寸,先生先下去吧。”
贾诩无奈,只得告退。
出了帅府,贾诩暗叹一声:“将帅不和,如此下去,我军必败!”
自从在宛城投靠曹操之后,贾诩一直谨言慎行,毕竟是他害死了曹操的长子和心爱武将。
如果再大肆张扬,不收敛的话,指不定哪天就横尸街头。
那许攸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今自己只是尽到人臣谋士本分,曹仁却仍是主将,他不听,若日后兵败,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另一边,襄阳城外二十里,曹军张辽大营。
张辽正看着地图出神,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片刻后,一名亲卫入内禀报:“将军,曹将军遣使者来。”
张辽抬头:“请。”
使者入内,呈上曹仁书信。
张辽拆开一看,面色微变。
信中曹仁措辞严厉,命张辽即日率军攻城,不得延误,否则将以军法从事。
张辽沉默良久,对使者道:“使者辛苦,望回复曹将军,就说我军正在组建攻城器械,一时之间,难以完成,待攻城器械齐备之后,辽便极速攻城!
张辽说的是实话,自己带的这些兵大多都是荆州兵马,老弱不说,还很离心,并不太服从自己,所以组建攻城器械就花了十余天,效率低下。
使者领命而去。
副将担忧道:“将军,如此的话,曹仁将军那边不好交代啊。”
张辽叹道:“你也看见了,丞相命我领青徐二州兵马齐聚宛城,与曹子孝会兵一处,可他呢?”
“等我到了樊城,他仗着自己为主将,便要回了青徐兵马,反而给我一些荆州士卒,还让我攻城,这不明摆着为难我张辽吗?”
副将道:“若曹将军怪罪下来”
“哼!怪罪?那我便与他去丞相面前辩驳,看看谁有理!”
“同为丞相效力,他只顾自己用兵自由,却给我分派一些离心士卒,催我攻城,是何道理?”
使者回到樊城之后,将情况悉数禀报给曹仁。
曹仁听后拍著桌子大怒:“哼!大胆张辽!”
“他率军两万,与关羽战了数十合便退,分明是故意放水!让他攻城,迟疑不进,还用借口说什么攻城器械尚未齐备来搪塞我。”
“现如今,满城都在传他与关羽阵前私语,眉来眼去!这厮果然靠不住!”